“學鋒，你……我……”覃琳視線有些閃爍游離，顯得很難為情，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說出來，“我都不懂怎么開口……”
“你是想問我，有沒有錢借給你對吧？”紀學鋒已經猜到了一二，單刀直入地問。
世界上，最難開口的，除了借錢，還能有什么？
覃琳一雙朦朧而迷離的眼睛里，流露出無比感激之情，使勁地點了點頭，“嗯嗯”幾聲，“學鋒，我知道，你我并不熟識，本來我也不好意思開口，但那些債主催債，讓我心力交瘁，還威脅我，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不過，如果你沒有，也沒關系，我再找別人……”
“你還能找到別人借錢給你嗎？”紀學鋒這句話看似扎心，實際上，卻是道出了覃琳所處的尷尬境地。
是啊，她創業失敗，公司破產，無論是親戚還是朋友，能借的，估計都借過了，關鍵是，這種時候，不會有人伸出援助之手，要么選擇躲避，要么選擇落井下石。
這并不能怪親戚朋友冷血，而是人性。
在金錢面前，最經不起考驗的，就是人性！
“我……”覃琳抬手撥弄著垂在額頭的秀發，苦笑了一下，“是啊，要是我能找到人借給我，我也不會向你開口了。”
這倒是實話！
紀學鋒內心是矛盾的，要說錢，有沒有，現在剛取了從心靈雞湯系統轉賬的8000元，花了28元，也還剩余7972元。
可是，像覃琳這樣背負二十多萬的債，借給她，無疑是老虎借豬，有借無還。
即使她肯還，那也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紀學鋒猶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問了一聲：“需要多少？”
“5000元。”
“行，我借給你。”紀學鋒很爽快地答應了。
可能有點出乎覃琳的預料，她張開嘴都沒合攏，瞪大的眼睛，還以為自己聽錯，“你……肯借錢給我？”
“是啊，哪個人不有困難的時候，沒什么的。”
說著，他從兜里將剛取的錢，手里都還沒焐熱，數了2900元出來，然后將剩余的5000元遞給覃琳，“5000，你點一下。”
覃琳詫異的眼神，完全不敢相信，“你真的肯借給我？你就不怕我是騙子？”
“呵呵，騙子？我怕啊，但我信任你，你不是！”
“謝謝，學鋒，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你等我一會，我給你寫一張借條……”
說完，也不等紀學鋒答應，她走進屋子里，打開了燈，找了紙和筆，快速地寫下了借條，然后，拿給紀學鋒。
生活需要儀式感，既然覃琳這么隆重與正式，紀學鋒接過借條，踹在兜里。
哪怕親兄弟，也是明算賬，這樣也好！
“給，給你買的，還熱乎，趁熱吃了。”紀學鋒將手里打包的雞腿，遞給覃琳。
覃琳驚喜地瞪圓了眼睛，“什么呀？”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加雞腿。”
“噗嗤！”
覃琳笑了，燦爛的笑容，淺笑梨渦，又一次讓紀學鋒如癡如醉。
“你還挺幽默。”
紀學鋒咧嘴笑了，指了指她的屋子，“你剛才是不是關著燈，在屋里哭了？”
覃琳嘟噥著嘴，嘀咕著說：“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