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秘兮兮略低沉的嗓音，讓蘇小牧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為什么？”被神秘氣氛感染，他也壓低了聲音。
漢子有些緊張，擺擺手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么奇怪規矩。但經常在荒野上販賣的商販都知道，在河谷流民聚集地留宿就要守規矩。
據說不守規矩的人，再也沒出現過。
大家都傳說這里到了晚上，會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但只要躲起來不出門，就能安然無事。”
蘇小牧將信將疑，猜測道：“總不會晚上有吃人的怪獸出沒吧？”
“哈哈哈！那誰知道呢！”漢子爽朗笑起來，露出一口整齊白牙，“晚上有沒有吃人的怪獸我不知道，但小兄弟你要是再往前走，就要被河里的怪獸吃掉了。”
聞言，正準備去河邊洗手的蘇小牧立馬停下腳步。
漢子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從口袋里拿出一小塊肉干扔進河里。
“咕咚！”
肉干剛進水，只見渾濁的水中突然閃過一道巨大黑影，叼了肉干潛下水不見了蹤影。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那是什么東西？”蘇小牧趕忙往后退了幾步。
漢子無奈笑道：“可能是魚，也可能是水蛇，誰知道呢。
反正荒野上越來越危險。
路上遇見只螞蟻都不敢踩了！
想用水只能遠遠地甩鐵桶過去打水，還得速度快點，不然鐵皮都能咬出洞來！”
“誒！走嘞！”
聽到不遠處的喊聲，漢子應了一聲拍拍手對蘇小牧道：“伙計忙完了，我們得趕緊走。上午來中午走，反正我沒膽量在河谷過夜。”
他遠遠看過去，一個壯小伙挑著滿滿的皮毛和山貨在聚集區外等著。
小伙子身上倒是有一層極淡薄的靈氣緩緩流動，看樣子充其量是個武者。
難怪他們敢在荒野上行走做生意，有武者相伴，應該會安全很多。
行腳商離開了，蘇小牧轉了一圈回到樓上。
不多時，其他人也陸續回來。
秦旭沒能發現更多線索，因為這些流民只是埋頭做自己的事，木靈人他們怎么也帶不起節奏，攪不活這潭死水。
唯一的收獲和蘇小牧一樣，他們都帶回來關于晚上過夜不能出門的禁忌。
幾人商量后決定留下來，看看夜里究竟有什么詭異之處，會不會與追查的案件有關。
木靈人培植了些面包果供大家充饑；然后培植出一棵類似多肉的植物，每片嫩黃色葉子都飽滿透明水嘟嘟的。
她做了個示范，采下一枚葉子放到嘴邊，貝齒輕輕咬開一吸，一汪清甜的水就吸進嘴里。
蘇小牧試著嘗了一片，有點像山泉水，帶著股淡淡的清甜特別好喝！
他忍不住在心中感嘆，跟著耕耘者出門可真幸福。有吃有喝，不用冒著被怪物咬、有寄生蟲的危險去河里打水。
連火都不用燒，好吃好喝的吃飽喝足了。
幾人下午輪流休息，只等晚上行動。
就在夕陽西下時，從天邊刮過一陣狂風，蘇小牧透過縫隙看出去，發現從自己一行過來的相反方向略著樹梢飛過來幾個人！
“就是這里！”丁離手中拿著的微型儀器指針指向前方。
他抬頭看過去，最后的天光下破敗建筑中，大大小小、老老少少近百位流民面無表情齊刷刷盯著他們。
他們眼神中沒有絲毫情緒，只是死死盯著。
丁離心里有點犯怵，低頭再看儀器指針卻是又開始四處晃動，似乎失去了目標。
“又沒波動信號了……”他小聲嘀咕，然后往隊長身邊靠了靠。
喜出望外的蘇小牧已經跑到隔壁四處透風的房間里，從窗戶破洞探出頭去熱情的打招呼，“這邊！這邊！”
“嗯？小奶狗弟弟也在。”蒲捷定睛一看樂了，“合著忙活了大半天，還是湊到一塊兒了！”
顧蒼羽微微仰頭，語調毫無起伏道：“不是好事。”
“不管好事壞事都得扛著，先碰頭交流情報再說。”齊飛白帶頭向流民聚集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