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嘛。”
面對胡珂的辯解，何英才用木訥的神情進行了回應：可憐自己曾經還將他奉為目標來著。
在高速上行駛了近四個小時，終于進村了。
車速還沒降下來的時候，通過車窗，向宇遠遠就看到爺爺奶奶正在村口的小賣鋪前面等候。
“乖孫，你可終于回來了，爺爺奶奶想死你了。”
七十歲的奶奶精神矍鑠，見到從車上下來的向宇，一把抱住，激動地表達著自己的思念之情。
抽旱煙的爺爺則要含蓄很多，不住地點頭，然后再重重地嘬一口煙嘴，杵在那里噴云吐霧。
即便有所掩飾，向宇還是注意到老人家的眼底似有淚光閃動。
向宇內心也被濃濃的親情填滿，后悔過去沒能經常回來看望兩個老人家。
“這兩位是……”
看到從車上下來的何英才還有胡珂，奶奶疑惑地問了一句。
向宇趕緊給他們介紹：“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一路上陪我回來，想要在鄉下住上幾天。”
爺奶點頭道：“好、好，多幾個人的話，家里也熱鬧。”
讓老人家上車，一路開進村子。
比起小時候，遠離喧囂城市的農村要冷清不少。哪怕是村口的小賣鋪，門口堆積的貨物，都比向宇記憶中少了很多，就連商品海報都是多少年前的了，看來近兩年并沒有更新換代。
回到爺爺奶奶家，到了一個陌生地方的何英才有些無所適從，只能不停地從后備箱里備好的年貨搬下來。
“小宇，回來過來還帶什么東西，家里都有。過兩天就把你爺專門給你養的大肥豬給宰了！”
提起殺豬，就想到殺豬菜，向宇的口腔里就要忍不住分泌唾液。
他最喜歡的就是吃血腸，這么多年了，爺爺奶奶依然記得。
想起小時候過年殺豬的慘狀，親歷多幾次現場的胡珂為圈里的大肥豬默哀了幾分鐘。隨后就被干凈利落的農家小院吸引，四處參觀。
“收拾的好干凈啊，這塊是菜園子吧。自打幾年前開始，我就有一個愿望：等我退休之后，一定要在風景秀麗的地方，買個農家小院，過上詩情畫意的田園生活。”
面對胡珂的暢想，甚至都想好房子要怎么翻蓋，養多少家禽，向宇忍不住打破他的美好幻想：
“你看這座小院表面是挺好的，整齊、干凈，還飼養著雞鴨鵝一類的家禽，卻不知道我爺奶為此付出了多少汗水。農村人還是比較累的，尤其是在體力勞動方面，每年光是春種秋收兩季，都夠你受的。”
胡珂不死心，仍是覺得自己的退休計劃非常可行。
至于何英才那邊，已經累得是滿頭大汗了，“爺爺奶奶，你們看，東西要怎么歸置，我幫你們搬。”
搬了幾個箱子，累得腰都要直不起來了，還要用手扶著。
結果，向爺爺叼著煙嘴，兩個箱子一摞，一氣兒搬走，“小何啊，你還是歇著吧，男人可要保護好自己的腰啊。”
何英才：“……”
奶奶也不閑著，為了過兩天讓孫子吃好，沒等多說會話，就要去豬圈里喂豬。
向宇將人攔下，苦口婆心地勸：“奶，您歇著吧，過兩天我幫您找個幫手，分擔你跟爺爺的工作量。”
至于幫手是誰，他只字未提。
偶然聽到的胡珂產生了一種非常強烈的不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