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慶幸自己不用每天都來上朝，否則他根本堅持不下來。這么早起床，簡直就是折磨。
皇城門外等候的人中，李凡發現張居正也在其中。想到微山縣那個高挑的身影，李凡心虛的躲遠了一些。
早朝開始，不等其他人開口，李凡第一個跳出來謝恩，一翻禮節完畢后，找個沒人的角落一瞇，先補個回籠覺再說。
迷迷糊糊中，李凡覺得有人捅自己。不由得睜開眼睛，說道：“干啥？沒看見本官在思考國家大事嗎？”
李凡話音剛落，就有一名御史跳了出來：“李凡！我要參你君前失儀……”
啥玩意？李凡掏掏耳朵，又有人參自己了？這群御史屬于狗皮膏藥，怎么就甩不掉了呢？
“本伯不過是靠在柱子上思考國家大事，你哪只眼睛看見本伯失儀了？”
“你……，你大膽！我要參你咆哮金殿……，我周通與你誓不兩立……！”御史被李凡死不認賬氣的臉色通紅，指著李凡大叫道。
“誓不兩立？怎么個誓不兩立，一會下朝，城外比火槍，還是比拳腳你隨便挑。
誰要是輸了，以后見面就叫爸爸！下朝別走！我記住你叫周通了！”李凡的話，聽得所有官員面面相覷。
周通胡子都白了，走路都費勁，不要說拳腳了，就算是火銃都拿不穩吧！
“咳咳！靖北伯，次輔張大人詢問你聞香教一事！”張居正開口，李凡不再揪著周通不放。
“聞香教？”李凡疑惑的看向張四維，聞香教主都被他抓回了京師，剩余的教徒還能鬧出什么亂子。
張四維看了李凡一眼說道：“據老夫所知，聞香教徒有百萬之眾，各地官府正在加緊抓捕。
如今山東境內州府牢房人滿為患，就連漕運都停滯了，若是耽誤了漕糧北運，可就耽誤了朝廷大事，靖北伯不會打算不管了吧！”
李凡翻了個白眼，張四維還真是賊心不死，什么事都要扣在自己身上。略微拱手，說道：“次輔大人！按照你的意思，看到有邪教妖人作亂，皇家驛卒應該視若無睹，對嗎？”
“這個……，本官在問你解決之道，靖北伯就是這樣推卸責任？”張四維略微停頓，又是一定大帽子扣了下來。
面對張四維的指責，李凡冷冷一笑道：“聞香教有多少教眾信徒，王森這個教主說了不算。
真正決定他們數量的是陛下！朝中袞袞諸公，是各地州府官吏！
若能仁政愛民，讓老百姓豐衣足食，傻子才跟邪教造反呢！”
李凡的話語不多，卻聽得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確！能吃飽飯，誰還會去造反？
“住口！李凡！你竟敢指責陛下，指責朝堂上的諸公？
陛下！靖北伯山東剿賊牽連眾多有傷天和，這等兇厲之人不配封爵。臣請陛下降旨，革去李凡靖北伯爵位！”張四維圖窮匕見，亮出真正的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