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親看著眼前與自己有著六七分相似的小家伙,笑容快意而欣慰。
不愧是自家崽子,這無恥的程度和年輕時的自己有的一拼!
另外這打蛇上棍的能耐也絕對是血脈遺傳,屬于這方星空頂級的!
嘖嘖,即便是放眼整座大宇宙星空,又有幾人能在微末草芥之時便與原初級神圣稱兄道弟?
舍我羅蘭·諾戈爾曼以外,唯吾兒是也!
用西部那位大淵之主的話來說,吾兒黎秋生有問鼎原初之姿!
男人隨手摸了條金塊塞到黎秋生手中,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
“要不要陪我走一走?”
不等黎秋生回應,虛幻的長河無聲流淌在他們的腳下,水花四濺。
潺潺水流聲如在耳畔。
屬于萬靈的命運如水流般在他面前浩蕩流過。
這便是天命。
是屬于整座大宇宙星空的天命!
亦是男人的原初之證。
這一刻。
黎秋生才真正意識到眼前的男人——
是凌駕在整座星空最頂端的偉大存在!
當命運的長河流淌在腳下,男人一把攬過黎秋生的肩膀,帶著他蹚水而行。
他說咱家當年顯赫一時,不是爹吹牛,封疆畫界,裂土稱王,放眼整座星空也是一方霸主,只是你出生的晚了些,這些場面都看不到了,多少有點可惜。
他說別怪你母親,她是這世上最愛你的人,沒有之一,只因遇到了我這么個無能的丈夫與父親,所以你們母子無緣相見。
他說我兒你之所以在二十年前才出世,是因為你尚未出生時,你的母親被破碎海的邪神偷襲,最終魂歸大淵,是爹當年無能,只留下了你的一縷靈魂本源,卻護不住她,更沒能力去大淵要人。
說到這他頓了頓,面容多了一縷柔和。
他繼續道——
不過沒事,爹已經和那位大淵之主達成了協議,你母親的本源與靈魂會重新投入東部星空的地府輪回,所以你無需擔憂,也無需為此操心。
畢竟在那之后,重新在輪回中找到你的母親,是你爹我的責任。
……
……
安第斯沉默地守在青銅古門前,目送著這對父子走向長河的深處,目光復雜無比。
這對父子啊,本應站在這座星空的至高處,與大道齊肩,受萬靈矚目,最終將自身印記烙印于光陰長河,迎來永垂不朽。
可最終卻是歸于沉寂,不復榮光。
曾鼎盛一時的諾戈爾曼家族也因此遭遇了滅頂之災。
而這一切的起點。
卻是一個無比荒謬的抉擇。
諾戈爾曼家族的族長,整座天命神系的領袖,執掌命運長河的男人——
在那一天打散了烙印于命運長河上的原初烙印。
他放棄了對命運長河的絕對控制權,選擇以凡靈之身直面四部星空之主。
最終。
他提出了一個即便是那四位陛下,也必須為之正視的問題。
而在安第斯心中。
那一日為眾生發聲的男人,孑然獨立的背影高聳入云,足以和那四位陛下比肩齊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