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我。
這一整天我的心情都很亢奮,因為那個夢,我覺得自己真的很男人很英雄,就像一個關在籠子里郁郁不得志的雛雞,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其實是只雄鷹的亢奮。那天我甚至沒有去我的六靈幫,我趴在班級的桌子上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兄弟們來找我的時候,我跟他們說今天沒有活動,你們自己去玩吧。做老大是很孤獨的,他不能和兄弟們坦露自己的心聲,只能默默承受。
其實在小學,六靈幫還是小打小鬧不成氣候的時候,我跟其他兄弟是沒有什么隔閡的,大家在一起玩真的很開心。現在不同了,我是一個手下有二十多人的幫派老大,我不能再對每個人都推心置腹,老大就該有老大的樣子,即便是兄弟也不行。
那個女孩到底是誰呢?我在心里盤問自己。我認為我必須要找到她。
下午我到樓上找人借煙抽,路過二年級八班的窗口,我突然看見教室前排有一個人的頭上綰著白色的上面有黑點的大蝴蝶結。我停下腳步,退回去再看一遍,看的沒有錯。瀑布似的黑發上系著一個白色蝴蝶結。可是為什么蝴蝶結變成了白色的呢?我跑到他們班,看見戴蝴蝶結的女孩正伏案學習,我走到她桌前,她抬起頭看我。
我怔住了。
天啊,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漂亮的女生,包括那些圖畫上嫵媚的港臺女明星。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透著光可以看見臉上細軟的絨毛。黑亮的眸子靈動地轉著,眉如墨畫,唇的顏色好似剝開的水蜜桃,嬌艷欲滴。淺藍色的稍舊的長襯衫現在看來土的掉渣,可完全遮不住她充溢的美麗。我真希望你們能來親眼看看,那么你們就會知道我的描述是多么的蒼白無力,我笨拙的嘴講不到她的美麗的百分之一。總之她是太漂亮了,請你們相信我。
我盯著她看了好久,然后問,你為什么不戴粉紅色的蝴蝶結?
那女孩摸了摸后腦勺的蝴蝶結,蹙眉道,你在說些什么呀?
我說,你不是有一個粉紅色的蝴蝶結嗎,你為什么不戴?
女孩收起書從我身邊走過,神經病!她說。我聞到了她身上一股奇特的香味,我感覺到無比的舒適,身上的每個細胞像是在曬著太陽,活力煥發。我望著她綽約的背影,高興地笑了。我相信她就是我夢中出現的那個女孩。盡管蝴蝶結的顏色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