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快醒醒，窗戶破了！”
小許扯著嗓子，將熟睡中的馮，葉二人喚醒。
馮春抬眼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剛好七點半。
“啥窗戶破了……”
馮春揉了揉眼睛說道。
“你辦公室的窗戶被風吹開了，玻璃碎了一地。”
小許指著馮春辦公室的方向皺著眉頭說道。
“該死……”
馮春喃喃道。
這小毛病，一直沒當回事，結果這一下成了麻煩。
馮春披上外套，起身就往辦公室跑去，來到門口就看到散落滿地的問詢筆錄，有的已經被雨水打濕，上面的字暈成模糊的黑影，紙張粘連在地上，在窗外那陰暗一片的環境的襯托下顯得十分狼藉。
馮春皺了皺眉，連忙進屋收拾了起來。
葉軍也隨著跟了上來，經過昨晚的暢談，他有些不見外了，但他知道馮春不想讓他幫忙。
警察的世界往往很神秘。
葉軍站在門口，朝屋內送去關切的目光，也算是盡力了，他摸索著掏出香煙，走進對面的健身室內，站在窗口前，他打算抽顆煙……
忽然，他瞥見，地上有一張紙，應該是對面吹過來的，他將紙撿了起來，搭眼瞧了瞧。
筆錄下方有一個名字，雖然寫的歪扭，但他也識得，簽名的是牛蹄村的徐樂。
“這學校鬧鬼，有一年冬天我家孩子親眼看到過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一動不動站在操場正中間。紅衣厲鬼啊，這是……”
沒寫完，字跡潦草，顯然這條所謂的“線索”并未引起警察們的注意。
這些牛鬼蛇神的東西，誰會相信呢？
但葉軍信，因為他知道，徐樂話里說的“紅衣女鬼”指的是誰……
…………
天雖然還陰著，但臺風已經走了，吃過早飯，馮春打算親自開車把葉軍送回牛蹄村。
一路上盡是殘破不堪的景象，環衛工人和電力工人在街上緊張地忙碌著。
秩序在一點點恢復。
一路無話，車開到牛蹄村村口，一陣惡臭味道，夾雜在水汽中，傳進車內，馮春連忙將車窗搖了上來。
“俺村養雞的養牛的多，這糞便都堆在村口，本來就臭，昨晚這臺風一刮，把糞都攪飛了……”
葉軍看著村口路上那滿地灰黑色的糞湯，漲紅著臉解釋道。
“沒關系，都這樣。”
馮春笑著說道。
“以前老吳愛干凈，都他往上揚灰，他這一沒，可有大家受的了。”
業軍說道。
“老吳這人，特別愛干凈吧？”
馮春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車子揚起糞水，四散飛濺著……
“豈止愛干凈，簡直是有潔癖，他家連灶坑每天都清理，除了下雨天外，不管是刮風下雪，他都得出來給糞堆蓋層灰，而且……”
葉軍自覺有點說多了，就住了嘴。
“而且啥？接著說。”
馮春笑著說道。
“算了吧，死者為大，人都沒了，說這些有啥意義了……”
葉軍擺擺手，說道。
馮春隱約感覺，葉軍是想提供些線索，連忙又追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