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關她的不在場證明的合理性，于美莎回答得很干脆。
“所以說嘛……問題就是出在這里……”
程遠幽幽地說道，視線不知從何時起，已經死死地落在于美莎得臉上。
于美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卡布基諾已經喝掉了大半，杯子接觸底座的小盤子之時，發出了幾聲清脆而細微的撞擊聲——她的手還是沒忍住，顫抖了起來。
于美莎坐直了身子，雙手手指互相交疊，放在雙腿上，嘆了一口氣，說道：“有什么問題，請您直說，我一會兒還有事，可能不能陪你太久……”
咖啡廳吃早餐的人不是很多，現在正值上班的時間，所以餐廳內的客人不多。
餐桌上的小石英鐘擺件指針跳動的聲音聽上去顯得格外的清晰。
程遠并不著急回答，用同情的目光望著她的眼睛。
這對于美莎來講，確實是煎熬，這是一場心理戰，她若繃不住，便會滿盤皆輸。
“我實在是想不通，你丈夫自殺的動機是什么，因為從他的錢包里，我們找到了兩張演唱會的門票，購票時間是你出發的前一天……”程遠道。
于美莎眉頭一皺，厭惡的情緒馬上便涌上心頭。
“演唱會的時間就在今晚，從時間來看，應該不是打算陪你去看的吧？”
這該死的男人，真讓人厭惡……
“不，我想應該是打算陪喬子去的吧……”于美莎擠出不自然的微笑，說道。
“我昨天和喬子溝通過了，她沒有追星的習慣，而且……”程遠伸出右手食指，輕輕地敲擊著咖啡杯壁，“和女兒去看演唱會，為什么要買包廂票，這怎么都說不通吧，應該是為了和其他女人去看演唱會而購買的吧。”
上午的陽光正好，光線斜斜地照射在于美莎那動人的雙眸上，她的眼皮禁不住地顫動了兩下……
“這種事……我真的不清楚……”
只能忍了，雖然恨不得破口大罵，但如今到了這種地步，只能繼續偽裝下去。
“你們的感情應該很不好吧，嗜賭又花心的男人，和他生活在一起一定很絕望吧？”程遠問道。
“這都是你的猜測，我的生活遠沒你想的那樣糟糕……”于美莎伸手摸了摸桌子上的咖啡杯，又連忙縮回了手。
她實在是沒辦法控制住顫抖著的雙手……
“你們倆經常吵架，對吧？”程遠問道。
“這一定是問過了鄰居才得到的結論，如果再繼續否認下去，會引起無端的猜忌。”于美莎心想。
“是的，他很少回家，回到家也是醉醺醺的，脾氣很大，有時候我也看不下去，當然會吵架。”于美莎說道。
“他會打你嗎？”程遠問道。
“嗯，吵的兇了，會撕打到一起。但他不喝多的話，還是很溫柔的。”
于美莎說道。
“所以說，一開始你就和我撒了謊，不是嗎？”程遠微笑著說道。
糟糕，不知不覺就被帶入了對方的節奏里，于美莎當然知道程遠所謂的“撒謊”指的是什么……
“那瓶安眠藥，應該不是你先生的吧，長期依賴安眠藥才能保證睡眠的人，應該是你吧……”程遠刻意地壓低了聲音，向前探出身子，繼續說道：“于美莎小姐！”
窗外的雪，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白凈非常，但雪下面掩蓋著的，是滿是灰塵和污穢的煙火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