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歸璨微笑著遞給張圣夫香煙,張圣夫擺擺手,拿起自己那盒廉價的紅塔山:“抽不慣薄荷煙。”
“張先生是我在邙山市見過吃蟹動作最斯文,吃的最干凈的人,比很多自詡吃蟹專家的上海人更細致。”穆歸璨自己點燃香煙后說道。
張圣夫自己搓了半天火輪才打著火焰,點燃之后很沒有氣場的說道:
“當然要細致,你這家餐廳的菜太貴,蒸一只蟹三百塊,一盤醉蝦兩百多塊,我要不是沒有老婆孩子房貸這些羈絆牽掛,怎么可能吃得起?”
穆歸璨表情佩服的說道:“沒有那些牽掛,是準備為了學術奉獻終身?”
“是因為把彩禮錢和房子首付都吃光了。”張圣夫說完,和穆歸璨一起笑了起來,此時手機響了起來,張圣夫接通電話,表情自然的應了兩聲:“確定了?好,我就在湖畔半島對面的上海餐廳吃蟹,讓他當面講清楚吧,畢竟他是做生意,我是做學術,如無必要,還是不要發生接觸的好,沒有什么共同語言嘛,不過總要給一點情面,我會去親眼看看,就這樣。”
……
宋睿眼睛盯著正打電話的胡八一,胡八一聽完對面的吩咐,掛斷電話,吩咐手下:
“教授說把這邊料理干凈我們就可以回去睡覺了,狄震寰那邊他已經另外安排了人手。”
“大哥,這些人?”手下看向宋睿和他家人,對胡八一問道。
胡八一把手里的煙蒂彈飛,看也不看宋睿,轉身就走:“全都留在邙山,老子不想還要耗費車馬把人送回去。”
“那……狗呢?”一個手下看著那條還在朝著宋睿打轉的惡霸犬,多嘴問了一句。
胡八一看看那條狗,又看看手下:“你就當做善事,讓宋先生一家雞犬不留,全部升天,他在天上也會念你的好。”
胡八一的手下們提著十字鎬慢慢朝著宋睿一家圍攏而上,宋睿絕望的在雨中大喊:
“胡八一,你剛才還說過教授言而有信!”
“哦,我是說你沒見過有人罵教授言而無信,那是因為罵過他,知道他言而無信的人都埋在這邙山上,不多你們幾個。”胡八一停步說了一句,就繼續邁步朝著下山的路走去。
身后傳來幾聲沉悶的聲響和狗的慘哼之后,就再沒了動靜,只剩下暴雨沖刷這天地的聲音,胡八一臨上車之前,扭回頭看了眼周遭黑沉沉的北邙山:
“生住蘇杭,死葬北邙,風水地,富貴地,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