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險理賠員沒想到徐震會輕松放過自己,呆呆看了徐震片刻,才轉身朝遠處的交警走去,徐震喝著湯朝奧迪汽車走過去,側過頭時眼神掃過馬路對面,看到了撐著傘靜靜立在公交站牌旁邊的張圣夫。
徐震伸出左手,朝著對面的張圣夫招招手,張圣夫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得到徐震點頭的回應后,不急不躁的從遠處繞行人行道,走到了阻攔的警戒線外之后,就不再朝前邁一步。
“進來。”徐震一邊朝著張圣夫喊了聲,一邊走到奧迪a4車前拉開自己半天沒有收獲的徒弟趙磊,俯下身透過打開的車窗,盯著坐在駕駛席上神色淡然吹著口琴的祝三愿。
張圣夫撐著傘走到徐震身邊:“警官好,請問有什么事嗎?”
徐震一直等到張圣夫開口詢問,才收回目光直起身,剛直起身就馬上再度俯下去:“嘔~嘔~咳咳咳……嘔~”
連串的嘔吐讓徐震剛剛喝下的熱湯夾雜著之前吃過的食物再度吐了出來,張圣夫朝后面稍稍撤了兩步,從自己的風衣口袋取出一包紙巾和一盒太田胃散遞向徐震:“注意身體,警官。”
“嘔~”徐震接過紙巾包,動作粗暴的扯開包裝,用紙巾擦了擦嘴,又接過太田胃散,扯開兩袋直接灌進嘴里,用熱湯送了下去,隨后就臉色冷淡的看著張圣夫:“你在馬路對面站著干什么?”
以為徐震會說聲謝謝的張圣夫明顯錯愕了片刻,這才啊的一聲:“我在等公共汽車。”
“為什么在這里等公共汽車?”徐震又扯出幾張紙巾抹著嘴巴,不依不饒的問道。
張圣夫指著遠處的公交站牌:“我……我是去上海餐廳吃晚餐,喝了杯酒,不能開車,所以來等公共汽車。”
“你的車呢?”徐震打量了一下張圣夫:“一杯酒而已,開回去很難嗎?為什么在這等公共汽車?”
被徐震這種問話的方式刁難住,張圣夫臉色有些困惑:“警官,我剛剛說了,我說我去上海餐廳吃晚餐,因為喝了酒……”
“我問你的車呢?”徐震一邊把剩下的太田胃散直接塞進自己的夾克口袋,一邊打斷張圣夫的話。
“在上海餐廳的停車場。”張圣夫指了一下遠處看不清的黑暗中,開口說道。
“你開什么車?”徐震深吸一口氣,把最后少半碗熱湯一口氣灌下去,隨手把塑料湯碗放到奧迪a4的車頂上,繼續問道。
張圣夫看看奧迪a4,看看旁邊不吭氣的趙磊,甚至稍稍歪腰看看吹口琴的祝三愿,最后看向徐震:“不關我的事,警官,是這輛車撞到了人。”
嗚嗚啞啞的口琴聲連綿不斷的響著,似乎為了襯托張圣夫的委屈。
“我問你開什么車。”徐震從腰間把手銬套在已經受傷的手上,慢條斯理的問向張圣夫。
張圣夫咽了一下口水:“沃爾沃……”
“咚!”徐震一拳砸在奧迪a4的車窗上,把擋風窗砸出一大塊裂紋,剛才一直響動的口琴聲戛然而止!
“什么車?“徐震又問了一句。
張圣夫看了眼被砸裂的車窗:“沃爾沃s90。”
“舉起雙手。”徐震朝張圣夫做了個讓他舉起雙手的示意動作。
張圣夫下意識把雙手舉起來,一手撐傘,一手舉過頭頂,舉到一半又遲疑停下:“警官……”
徐震已經動手在張圣夫腰間,胸前,雙腿摸了一遍:“把傘舉高點。”
確定張圣夫身上一無所獲之后,徐震把對方口袋里的紅塔山摸出來,甩出一顆叼在嘴里,借著張圣夫撐傘的狹小空間點燃。
此時,奧迪a4的駕駛席車門打開,祝三愿從車上走下來,朝著徐震邁步走來,趙磊剛想迎上去,被徐震伸手直接扯到了背后,自己則叼著煙立在原地等著祝三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