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該多嘴問這一句。
徐漫在他身旁坐下，伸出了右手。
“干嗎？”
“另一首歌。”
“怎么又提這事了？”
“先行已經在找你了，肯定是奔著這首歌來的。”
陳有山恍然大悟，說道：“鬧了半天，你是擔心我把這首歌給先行啊？”
“是啊。”徐漫大大方方的承認，說道：“雖然你說過會把它給我，但我還是有點擔心啊，畢竟先行財大氣粗。”
“等下等下！”陳有山忙打斷，“我什么時候答應給你了啊？”
“上次你不是說了嗎？我有優先權的。”
“……”陳有山很無語的看著她，優先權跟給她是一回事嗎？
“呵……”徐漫忽然笑了起來，然后臉色一改，正色道：“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我今天來只是提醒你，為了你手上這首歌，幾大唱片公司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搶到手的。”
陳有山怔了怔：“所以呢？”
徐漫沉默了一會，說道：“如果他們開的條件還算合適的話，建議你還是賣給他們。”
陳有山有些疑惑的看著她：“為什么？你剛才不是還說給你嗎？”
“跟你開玩笑的。”徐漫笑了一下：“我跟先行的合約還有三個多月，你就算是把歌給我我也不可能再跟之前那樣獨自發布的，必須得跟他們合作。”
“三個月過后不就行了？”
徐漫面無表情的斜視著他。
“干嗎？我又沒說錯？”
“是沒錯，但我擔心你堅持不到那個時候。”
陳有山不解的看著他。
徐漫咬了咬嘴唇，在沉默了一會后才說道：“有《光年之外》的成績在前面，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說服你的。你跟他們僵持著對你沒好處，特別是在你沒身份的前提下。”
陳有山用一種耐人尋味的目光看著她。
“怎么了？”徐漫問道。
“先行是不是找你了？”
徐漫倒也沒否認，點了點頭。
“威脅你了？”
“倒也不能說是威脅，就是……”徐漫斟酌了一下用詞，說道：“你應該也知道，娛樂圈很復雜的。別看我們表面光鮮亮麗，但實際上……”
徐漫似乎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在沉默了幾秒后才繼續說道：“反正吧，我們也不太敢得罪他們。”
“你是怎么回復他們的？”
“韓聞……就是先行的內容總監，他親自打電話來跟我要你的聯系方式，我說沒有，說你也沒給我聯系方式。”
“他信了？”
“應該是沒有的。”
陳有山忍不住笑了起來。
徐漫也笑著站了起來：“走了。”
陳有山看了她一眼，忽然說道：“要是那個叫韓聞的再打電話給你，你不要再有顧忌，把我的聯系方式告訴他們吧。”
徐漫愣了一下。
陳有山笑道：“我也想跟他們接觸一下，說不定真有機會合作呢。”
徐漫瞥了他一眼，開門離開。
“再說吧。”
她也不是傻子，當然能聽出來他是不想讓她難做。
聽著關門的聲音，陳有山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淡去。
不管徐漫是特意過來還是真的只是順路過來提醒他的，這個人情他還是得領的。
總不能真讓她夾在中間里外不是人。
先行？
他念叨著這個名字，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