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注視著前者,正色道,“您是陳國的儲君,這便是殿下最大的本錢,只要殿下在軍中開始有動作,主動前來投靠的人必會越來越多,殿下只需給予這些人足夠的尊重和禮遇,便能收獲不少人心,經過城東爆炸案,殿下應該明白,人心,方才是最重要的東西,只要殿下能建立自己在軍中的威望,七王在軍中的影響力必會受到不小的威脅,想必這也是陛下樂意看到的結果。”
聽著眼前少年的分析,陳文恭心中漸漸清明,點頭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本王知道該怎么做了。”
蘇白頷首,微笑道,“微臣還要提醒殿下一點的是,軍中郁郁不得志的將領不在少數,尤其是那些看不慣七王所作所為之人,是殿下拉攏的最好人選。”
“本王明白。”
陳文恭認真道,“多虧先生提醒,不然,本王還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兩人交談間,外面,夕陽西行,天色已然不早。
陳文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蘇先生,時間已不早,本王要回去了,便不再叨擾,今日之談,著實讓本王獲益不少,今后有機會,定會再向先生請教。”
“隨時恭候。”
蘇白起身,神色恭敬道,“微臣送太子殿下。”
陳文恭頷首,起身朝正堂外走去。
蘇白一直送到府前,注視著太子的馬車遠去方才收回目光。
后方,秦憐兒邁步走來,笑道,“這次,太子殿下的心情看上去比上次好多了。”
“吃一塹方長一智。”
蘇白微笑道,“經歷了城東爆炸案,我們這位太子殿下倒是成熟了一些,懂得主動禮賢下士了。”
說話間,蘇白和秦憐兒一同轉身回府,然而,方才走出兩步,蘇白腳下便猛地一個踉蹌。
“公子!”
秦憐兒一驚,趕忙上前拂過前者。
蘇白嘴角,鮮血點點溢出,一場大戰后,沒有來得及片刻休息便又耗費心力應付太子,縱然堅強如蘇白,也有些撐不住了。
“不要聲張,扶我回后院。”蘇白伸手擦掉嘴角的鮮血,神色疲憊道。
“嗯。”
秦憐兒輕輕頷首,扶著身邊少年朝后院走去。
后院,已經在等候的小鯉魚看到兩人走來,立刻迎了上去。
“公子。”
小鯉魚一眼便看出了自家公子蒼白的臉色,焦急道,“你傷到哪里了?”
“受了一些內傷,并沒有大礙,扶我進房間休息一會。”蘇白虛弱道。
小鯉魚眸中沁出淚水,上前拂過前者,一同朝房間走去。
“我休息一會。”
房間中,蘇白半躺在床榻上,疲態盡顯,交代道,“我受傷的事情,不要外傳,晚些時候,阿離應該就回來了,看好那丫頭,不要讓她亂跑,巫族那個小先天應該還會回來,不會那么輕易就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