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石躬身，他自然記得：“六品無屬種！”
“現在呢？”
“已經進化到天種。”
“天地相合度呢？”
“當初……八級下品！”
“未來上限呢？”老人一個個問題拋出，意有所指。
“九藏境界為止，非大機緣易經伐髓不可能突破九藏！”
“那你現在呢？”
“已入人王！六千年前就突破九藏了！”
老人點頭：“你覺得，自己這樣平庸的資質，為什么能如今做到這樣的高位上，成為闡明教的長老？”
“是太上長老的提點，少石永遠銘記在心！”他眼眸中是感激，并非溜須拍馬，而是確實這樣認為。
“我沒記錯的話，當初是在北疆的某處郡國大會上，你展現出了不俗的天資，可是觀相境的照耀下，居然全都是下等，連未來上限都如此低。”老人緩緩說道，“當初，全場有任何一家宗門給你邀請了嗎？”
“沒有！只有您給了！”
“所有人都覺得你是垃圾，唯有我給了，你覺得是為什么？”
“這……少石實在不知道。”
“不，”老人搖頭，“你很明白，你很清楚自己的不俗，就好像你很清楚眼前這個少年的不俗一樣！”
他轉頭看向林缺，聽到這句話的全場都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樣的話！
從闡明教的太上長老口中，居然能夠出現說某個少年不俗的情況？那得多么恐怖！
一個個面色瞬間都變了，高臺上的一眾長老們都同時呆愣，滿眼不可思議！
沒錯，是不俗，可也到不了這樣的程度吧！
林缺，不就是天地相合度高么，根基雄渾，然后呢，不至于如此啊！
老人沒有理會其他人的反應，自顧自地說著：“少石啊，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什么時候竟然變得如此膽小？你看得出來這個少年的不俗，全場只有你看得出來，可你從來沒有說，沒有提半個字！”
陳少石感覺汗如雨下，他確實看出來了，但只看出一絲，而且不愿意摻和因此一直沒曾開口。
哪怕宗門要得罪林王府，他也不想自己當那個槍！
不同于其他人等，他知道林缺究竟代表什么，林王府究竟對這個人何等態度，那同時也意味著得罪周王府！
這兩大巨頭，自己不愿意觸碰！
“我在虛空中看著，靜靜地看著你，整個過程一直在看，我想看你到底什么時候會開口說第一句話，可你一直沒有。”
“從頭到尾，一句話沒曾說過。”老人笑了笑，“到真像是巨頭應有的姿態。”
“少石……少石知錯了！”陳少石此時感覺整個人都要被壓垮了，他看著太上長老汗如雨下。
“我原本對你如此期許，你有識人之能，闡明教的迅速發展壯大有你的一份功勞，我甚至當初還想讓你做掌門，可你現在讓我失望了。”
陳少石苦笑了兩聲，他轉頭看向林缺，第一次真正去看這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