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哥，你見過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要在我們的水里下毒，臉上那種猙獰的笑容么？”
“如果不是我親眼見到，我絕對不會相信的。還有那個老太婆，竟然是一名被震斷了筋脈受了重傷的五品武者，我們兩個男的差點就拿不下她……”
“最后，是我……一斧頭砍死了他們兩個。然后，發現了他們身上攜帶的武道功法和各種資料。”
“那是我第一次殺人，那天晚上我一直做噩夢。埋尸體的時候，我的渾身都是在顫抖著的，腿抖了一整天……”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個小男孩下毒時，臉上猙獰的表情。這讓我感到絕望，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但，從那天開始，我們算是真正適應了這個世界。弱肉強食的世界，為了活下去，誰都可以是獵物……”
“也正是由于這個契機，我們三個人開始練武。都是很艱難的開了武道，然后開始迅速的淬煉骨骼。”
“只是可惜，我們的年齡都已經過了最佳練武的時間。淬骨的速度不快，所幸那個時候的世界似乎也發生了一些變化，能夠讓我們這些普通人練武快了許多……”
“我們沒有敢輕易離開廢棄工廠，而是以此為據點，開始不斷的向周圍搜索物資，擊殺一些一品二品的妖獸，以及……”
說到這里的時候，黃文斌的表情又變得凝重了起來。
許炎似乎看懂了他的神情，開口說道：“以及，繼續截殺其他的武者，對么？”
“是呀！很多事情，都是只有0次和無數次。第一次殺人，我會緊張，我會害怕，我會顫抖，我會吐……”
“但是第二次，我卻是興奮。因為我迫切的想要檢驗一下自己的武道，能不能殺死別的武者，以及，能從別的武者身上，獲得什么樣的功法呢？”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或許你沒有體驗過，后來殺到麻木了。真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了，殺人和殺雞，沒有區別的。”
黃文斌說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反而顯得很是輕松，將心里面藏著的這些事情，全都一股腦兒的說了出來。
那段日子，對于他來說，是黑暗的，是掙扎的，是痛苦的，是殺戮的，是麻木的……
更是無時無刻不在懺悔和自責的，甚至他都深刻的懷疑自己，是否還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個殺人狂魔。
是的！
不殺不行啊！
你不殺人，人就要殺你。
甚至于，殺人和對與錯都沒有什么關系。
有時候是為了一具妖獸的尸體，有時候卻是僅僅為了一顆丹藥。
“還好！我重生了，從那種極度的黑暗當中，被救贖了回來……”
“但是，也很倒霉！我重生了，似乎我又要經歷一遍這樣慢慢被黑暗滲透身體的感覺。”
黃文斌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重生是好還是壞。
或許，這一次，自己可以掙扎一下，堂堂正正當一個純粹的人？
“聽夠了么？炎哥，我之前一直不說這些，也是怕這些過于黑暗，讓你對未來充滿了恐懼，甚至是喪失了繼續活下去的信心。”
黃文斌做了一個很無奈的動作，“但現實就是這樣的無情，我剛剛說的那些，在不久以后，就將會是活生生的事實。”
“斌子，盡管我有預料，但沒想到……情況會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你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導致地球遇上這樣的大災變么？我們……能不能提前阻止？”
許炎的面色很凝重，眼前這個和平又美麗的地球，真的要被妖獸踐踏了么？
“得了吧！別說我不知道，就算是知道，又能怎么樣？炎哥，你真別把我們倆當作救世主。說不定，其他地方也還有一大堆的重生者呢！”
搖搖頭，黃文斌看了看剩余的氧氣使用時間，只有一個小時了。
他問許炎：“該說的我都說了，炎哥，你說的破陣方法呢？我們還有機會活著出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