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綱手說完這話的時候，就連一旁的阿爾托莉雅也用一雙溫柔的眸子看著水無月凜。
似乎是有所期待。
比起冷傲的艾斯德斯而言，很顯然，阿爾托莉雅溫柔堅韌，正直誠信的性格，更容易獲得兩位三忍的友誼。
無論是自來也或是綱手，與阿爾托莉雅交談令他們都感到十分的愉快。
水無月凜認真看了一眼綱手，他從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中看到了一絲晶瑩，稍微沉默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輕聲道。
“你如果愿意信仰教會的，自然沒有問題……”
“這件事情，我會跟小鹿子說的……”
這話當然不過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而已。
畢竟，綱手也知道，教會所謂的信仰或者說神明是不存在的。
但是，在與阿爾托莉雅一番交談，得知可以讓人接觸到自己心底深處最美好的一面之后，綱手心動了。
實際上，能夠讓教會中的信徒們如此堅信神明存在的原因，很大程度在于小鹿子所施展的‘geass’能力上。
能夠滿足人們心中的幻想與心愿，這就是小鹿子發動能力后的效果。
哪怕只是心底深處最美好的期盼所構筑的虛假世界，但是，想要加入教會中的人依然絡繹不絕。
本來，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普通人就承受著很多的精神壓力以及痛苦。
每日的辛勤勞作，不過是為了一絲溫飽而已，簡直讓人感覺十分可憐，仿佛庸庸無為的螞蟻一般，忙碌至死。
但是，加入教會的人們可是見到了自己心目中構建的神國，也見到了自己心底深處最期待的那抹幸福。
只要按照教義說的，帶著信念與希望，好好生活，等到死去之后，神明大人自然會接引對方前往他們所期盼的神國。
這種好事，對于已經麻木的村民們而言，簡直就是福音，是恩賜，是神明大人的仁慈。
所以每個人重新燃起了對于生活的希望。
這就是當綱手到達教堂，看到的所有信徒們臉上洋溢著的光芒。
“他們……”
綱手又不傻，自然一眼就看到了信徒們的臉色宛如容光煥發，每個人都似乎很幸福，因此不由疑惑的問道。
水無月凜掃了在場的人一眼，對于信徒們的恭敬點了點頭，隨意微笑道。
“實際上，信徒們并不都是愚蠢的人，他們之中或許也有人猜到了，小鹿子讓他們看到的內容都是假的，甚至…連神國都根本不存在……”
說到這的時候，綱手不由話語一滯，原本要說出口的話一下子噎在了喉嚨里。
她的眼神輕輕一顫，似乎明白了什么。
水無月凜淡淡繼續道。
“所以……他們只是單純的相信教會而已……”
“在這個時代，無論是忍界再怎么輝煌，底層人民的生活并沒有得到足夠的保障……”
“他們始終處于痛苦當中，再看看教會的教義，自始至終，我們沒有要求他們做什么對他們不利的事情……”
說到這的時候，他嘆了口氣，低聲道。
“或許有些高層的人認為他們很愚蠢，但是……人畢竟不是傻乎乎的牛羊，他們知道誰對他們好……”
畢竟水無月凜也來自于現代，不由對這里的人們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哀。
小人物的命運無足掛齒，但是…小人物們難道就不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