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改變他的意志，他要殺的人誰都護不住。
抬起左手，豎起中指。
青玉色的閃電從天而降，將驚慌失措的學徒們劈成焦炭。
“唉！”
一聲嘆息，周圍的一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改變，坍塌扭曲的大樓就像時間倒流一樣恢復。
看起來就像回到了現實一樣，然而并沒有。
這里仍是鏡像空間。
沒有懸戒就無法離開鏡像空間，如果沒有哪位法師幫助，老王似乎要被永遠困在這里。
但他一點都不焦急，更不會恐懼。
這樣的情況他遇到過何止百次，這樣的對手他遇到過何止百個。
老王轉身，看到百米之外剛剛出現的傳送門。
一個一襲黃衣、頭戴黃色兜帽的身影出現。
傳送門消失，兜帽掀開。
露出一顆漂亮的光頭。
十個光頭九個強，還有一個強中強。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老王見過一個又一個光頭：
金并，西特維爾特工，尼克·弗瑞，但沒有任何一個像這一位那樣強大，在整個多元宇宙赫赫有名。
“抱歉，您說晚了。”
老王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
……
這一生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凡人能夠經歷的一切她都經歷過，古一當然不會因為老王不給面子而生氣。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脾氣，她越來越學會平和對待。
而且不管從哪個角度上看，那些學徒都有取死之道，人家并沒有做錯。
身為至尊法師，已經是整個單體宇宙最強大的存在，任何人見到她都會或多或少表現出尊敬、恐懼、喜悅或者其他情緒。
就算奧丁站在面前，也會給以足夠的重視。
但眼前這人沒有。
沒有恐懼，沒有尊敬，沒有喜悅，甚至沒有意外。
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隨手就能毀滅城市的至尊法師，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尼。
凡人或許會因為無知而無畏，但這人絕不是。
這樣的人物必然有所依仗，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剛從宇宙深處返回卡瑪泰姬，就感知到了強大的施法波動，連忙趕到這里，她還沒來得及去了解眼前這位，不知道他有什么底細，古一見怪不怪。
宇宙浩瀚，無奇不有，總會有自己不了解的人和物，現在再去了解也來得及。
阿戈摩托之眼悄然出現，周圍時空變幻。
只是一瞬間，她已經回溯了眼前這人的過去，看遍了七千兩百萬種未來。
她不知道她所看到的一切，其實是已經被艾澤拉斯之心耗費能填滿云龍湖的血液，改寫偽裝的過去未來，沒有任何疑點，沒有任何人能看破，古一也不能。
從出生到被拋棄，再到后來的成長，都說明眼前這人是根正苗紅的地球人，但他脖子上那根從娘胎里帶過來的項鏈，顯然并不簡單。
也許是多元宇宙某位大佬的布局？
也許只是一場連自己都無法追蹤的意外？
一個人有怎樣的際遇和她無關，她只需要確定一件事。
在這長達一瞬間的回溯和觀察中，她已經得到了答案：
此人絕不是敵人。
這就足夠了。
這是他世事洞明后的判斷，準確度遠超任何大公司的資深人力主管。
只是看了你一眼，就把你從頭到腳看了個遍。
早就對地球上的一切失去興趣，無限寶石都不能讓她動容，自然也不會關心那根項鏈。
她現在只對眼前這個人，充滿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