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國攻打鄒國？
史書是皇家的必讀之書，慈禧、光緒自然是看過的，一聽這話，臉上就有些掛不住。
早個幾十年，哪個膽子大的敢說這話，直接砍頭。
但在1840年，被大英爸爸直接打服、開展洋務運動、維新派思潮揚起后，就連清朝一些有識之士，自己都無奈地在內心承認：
自己在世界上，不光落后，還是愚昧的。
在這樣的思想下，不光是那些留洋學生喜歡抨擊朝政，就連一些舊派的大臣，也在“洋務運動”中，透露出對現狀不滿的想法。
就連遠在廣州的豬肉榮，在憤怒時，都能說出“反清”的話來，由此可見由于外強入侵，使得此時的華夏民族意識，已經開始覺醒。
葉書此時說的這話，大逆不道，但在此時的晚清，根本算不得什么驚世駭俗。
因此，慈禧只是皺眉聽了會，聽葉書有繼續說的意思，就沒插話，只等葉書繼續說完。
光緒卻是城府稍淺，問道：“先生是說朝庭對百姓壓迫過甚么？
國難當頭，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不過我可以向先生保證，若是先生強國之法生效，我必定提升漢民地位，使得滿漢一家！”
兩人都誤會了，覺得葉書之所以這樣說，是不滿滿漢地位差別。
慈禧還顧及些滿族利益，但急想掌權的光緒，卻沒那么多顧慮了，在他看來，只要皇家的權利得到保證，給漢民讓步，也沒什么問題。
甚至于，現在的滿族權貴，已經成了變法掌權的最大阻礙，讓光緒極為厭惡。
內心，卻是對葉書更加期待了。
收束民心，確實是富國根本，以前沒人敢提的事情，葉書直接提了出來，在光緒眼中，反讓他覺得葉書是有底氣的。
……
葉書見兩人都誤會了，就搖了搖頭，繼續道：“我又聽說，在第一次鴉片戰爭中，英國艦隊突破虎門要塞，沿著珠江北上的時候，江兩岸聚集了數以萬計的當地居民。
他們以冷漠的、十分平靜的神情觀看自己的朝廷與外夷的戰事，好似在觀看一場表演，當掛青龍黃旗的官船被擊沉、清軍紛紛跳水，兩岸居民竟然發出象看馬戲、看到精彩處的噓噓聲。
英軍統帥巴夏里目擊此景，十分疑惑不解。然后問其買辦何以至此，買辦曰:國不知有民，民就不知有國！”
這又觸動大清傷疤了。
慈禧道：“收束民心，借使民力，確實是強國之基本。
我曾下令，支持各地民間勢力反洋，頗有成果。
只是無奈那些賤民，只知有家，不知有國，國難當頭，還不思報國，處處與朝庭為敵，不肯體諒朝庭的難處！
更有人里通外國，聽說葉先生也懲治過幾個販賣百姓的奸細，這些人為數不少，確實可恨！”
話里間，慈禧的意思很明顯：別光罵我大清，那些漢奸、假洋鬼子，也不是好東西！
大家都爛，憑什么你葉書只罵朝庭？
聽到這話，葉書的思緒交戰更激烈了，揉了揉眉心：
“我聽說三十年前，英法聯軍洗劫圓明園。
龔自珍的兒子龔半倫，不光當了帶路的，又做英國公使的翻譯，代表英國和恭親王談判，百般刁難。
氣得恭親王罵他：你等世受國恩，卻為虎作倀、甘做漢奸！
那龔半倫卻回答說道：我們本是良民，上進之路被你們堵死，還被貪官盤剝、衣食不全，只得乞食外邦，今天你罵我是漢奸，我卻看你是國賊！”
圓明園……
這又是清朝被打臉的標志事件了，產生于1860年，150萬件珍貴國寶被搶掠，哪怕百年之后，都讓人憤怒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