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昊元跟醫生兩人對視著，沉默了片刻，咬了咬嘴唇，問：“我的情況，是不是不太樂觀？”
醫生扶了扶眼鏡，輕嘆一聲，說：“既然你已經猜到大概了，再對你隱瞞病情，也沒有實際意義了。但是，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用積極樂觀的態度來面對。你要知道，癌癥，并不等同于死亡，已經存活了十幾二十年的癌癥病人，也不在少數。”
一時間，顧昊元覺得眼前一黑，一陣眩暈，大腦中出現了一段空白期，片刻過后，重新恢復了意識，表面上盡力保持著鎮定，點點頭，“知道，這些我都懂。我的情況到底怎么樣，您就直說吧。”
畢竟，顧昊元已經在社會的中上層游走，摸爬滾打了很多年，這點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還是有的。
醫生問道：“你們家族的上一代人，有過遺傳的肝病史嗎？”
顧昊元說：“七年前，我爸就是因為肝癌去世的，我爺爺的情況，就不清楚了，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走了，當時記憶還沒有那么深……怎么，我也是肝……？”
最后一個字，顧昊元沒有主動說出口。
醫生點點頭，“已經基本確診了，原發性肝癌，晚期。”
聽到這個結果，顧昊元的內心反而平靜下來，“我還有多少時間？”
醫生微微搖搖頭，用寬慰的語氣說：“這個問題，誰也說不準。如果心態好，配合治療，效果理想的話，三五年時間還是差不多的。”
顧昊元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他的父親在患了肝癌住院的那段時間的情形。放療和化療，導致頭發全部脫落，腹中有很強的饑餓感，但卻吃不下任何東西，吃點東西馬上就惡心嘔吐，折磨的痛不欲生。到最后，還是沒有控制住癌細胞的轉移和擴散，導致全身骨頭劇烈疼痛，只能依靠杜冷丁止痛。臨終前，瘦到了皮包骨頭的情形……
想起這副慘狀，顧昊元長嘆一聲，搖搖頭，苦笑一聲，“我放棄住院治療，放化療太遭罪了，非但沒有作用，反倒死得更快些。我打算嘗試一下中醫綠色療法，和食療偏方。不然，先給我開點中草藥吧。”
醫生猶豫了一下，隨后點點頭，拿來處方箋，“好，我尊重你的選擇。”
開好藥方，連同其他的病例材料一同遞給顧昊元，“到藥房找藥師給抓藥吧，煎服，每天中午晚上各服一次。一副藥，可以煎三次。這次先開兩個月的量，服完之后，覺得有效果，再來找我開。”
顧昊元接過病例和處方，說了一聲“謝謝醫生”，轉身出門。
剛要走出門口，醫生又把他叫住，“等一下。”
顧昊元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醫生。
醫生的目光里，滿是同情，“過段時間，如果你疼得受不了了，可以拿著病例書和診斷證明過來找我開杜冷丁。”
他聽得出來，醫生的這句話是在暗示自己，不入院接受正規治療，就會加速病情的惡化，撐不了多久就會一命嗚呼。
顧昊元點點頭，轉身走出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