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您知道咱們村里的山神老爺嗎？”
“村里就住這么十幾個人老人了，大家都認識，也經常一起聊天，一個人知道的事情，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大爺，實不相瞞，我是一名作家，寫的，對這個山神老爺很感興趣，打算把他寫進我的書里，能和我詳細說說嗎？”
“小伙子了不得，文化人，有出息！”
“大爺夸獎了。”
“這山神老爺，其實我也沒有見過，我也是聽他們在講。最開始說山神老爺的是老李頭，他腿腳不太靈便，有一天曬太陽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眼看著就要一頭摔在石頭上，有一個老人扶住了他。”
“這不就是個人嗎，怎么會是山神？”王慧茹插口問道。
“小姑娘別著急，聽老頭子我慢慢講。”老爺咧嘴一笑，沒有一顆牙齒的笑容顯得格外淳樸，“老李頭被扶起來之后，想感謝一下山神老爺，可是山神老爺突然就消失了？”
“突然消失？”
“對，按照老李頭的說法就是，‘刷一下就沒了’，前一刻人還站在那，后一刻就空空如也，你說，這能是人嗎？”
“有沒有可能是李大爺眼花了？”
“我一開始也是這樣覺得的，像我們這種年紀，誰不是老眼昏花的，看錯或者記錯一些東西都很正常。可類似的事情，不止一個人看到，那就不是眼花能解釋的了。”
“山神老爺請客又是怎么回事？”徐子儒問道。
“有人看見山神老爺在大黑領又是水果又是酒肉的，他一個人又吃不完，那不是請客是什么？”
“都是些什么客人？”
“這個就不知道了，有人在大黑領聽到過歌聲，聽到過戲聲，還隱約好像看到有女子在跳舞，還說是穿的那種古裝的女子，說得有鼻子有眼，我還是沒見過。”
“大爺，不知道誰看見過女子跳舞的？”
“老李頭。”
“大爺能幫忙指一下李大爺的家嗎？”徐子儒道，“我想再去采訪采訪李大爺。”
“采訪不了。”大爺擺擺手。
“李大爺不喜歡見陌生人嗎？”
“這倒不是，老李頭翹辮子了，你們來遲了一步。”
“李大爺什么時候去的？”
“有一個多周了吧。”
一個多周？
這時間點讓徐子儒心中一頓，忙問道，“李大爺喜歡喝酒？”
“喝茶。”
“李大爺喜歡聽戲？”
“小伙子，你怎么知道的？”大爺一驚。
“猜的。”徐子儒才不是猜的，找上王慧茹的那只詭異，就是讓王慧茹唱戲，那只詭異，很可能就是李大爺。
王慧茹也已經想到了這點，臉色不禁變得難看起來。
“那村里還都有誰看見過山神的？”
“還有……”大爺掐著手指頭一算，卻是說不出話了。
“怎么了大爺，想不起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