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我的耳環......”海倫娜看著躺在手心中央的琥珀色耳環,眼中露出了極為復雜的情感。
那其中有傷痛,有感懷,有遺憾,有思念,更有濃郁到窮盡帷幕之海的水都難以化開的愧疚。
看到她這樣,霍普心中便逐漸有了猜測。
果然,海倫娜下一秒便用一種哽咽凄然的語氣繼續說道:“這是我姐姐的耳環,也是她留給我的最后一件遺物......
在她即將踏上戰場的最后那個夜晚,她把這枚耳環當做禮物送給了我,說等她凱旋歸來的時候,就把另一只也送給我...可她...再也沒能回來履行這個約定......”
“......”聽著她的話,舵輪平臺上再次陷入了一陣難言的沉默中。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緊張,而是為了哀悼......
海倫娜戀戀不舍的看著手心中的耳環,她沉默了許久,然后突然抬起頭來,臉上掛滿了淚水,但卻展露著霍普等人從未見過的,陽光般的笑顏。
“我一直留著它,想著未來如果有機會能找到另一只,就能和它湊成一對...但這一定是姐姐的意思,她希望我能放下,希望我能用這種方式解開自己的心結......
我愿遵從,就像從前一樣。”
海倫娜握緊了拳頭,眼中的淚水如同開閘的洪波般止不住的涌出。
她伸出手擦了一遍又一遍,但卻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眼淚停下來。
于是,她就這樣帶著淚看著霍普等人說道:“請為我爭取一些時間吧,我將啟動耳環中的力量,這股力量能夠帶我們脫離敵人的包圍圈!”
“好。”
霍普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一句廢話。
這個時候,任何的言語都是無力的。
一個字,就是一個承諾。
詹妮弗點了點頭,神色淡然而平靜,就像將要踏上的不是危機四伏,敵眾我寡的戰場,而是童年時父親的鐵匠鋪,母親的制皮店一樣。
瑞彌的眼圈有些發紅,但這位壯實的海裔漢子同樣什么都沒說。
他只是對小公主點了點頭,然后朝她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緊接著,他跟隨霍普和詹妮弗的腳步,走下了甲板,開始集結起所有水手,進行戰前動員。
而霍普和詹妮弗兩人則直接站到船舷邊,看向不遠處那白蒙蒙一片的海霧。
巨大的船影已經一艘接一艘的破霧而出,它們如同追索獵物的巨型鬣狗一般,將孤立無援的海公主號團團圍困在了中間。
就在這個巨大的包圍圈形成之際,海公主號船舷下方的水面下突然閃過一朵水花,緊接著,一個渾身纏滿繃帶的人影從水中竄出,穩穩的落到了甲板上,落到了霍普他們面前。
“你居然還敢回來?!”
詹妮弗看到這個差點將自己置于死地的敵人,立刻咬牙切齒的拔出了長劍。
而她身邊的霍普卻是在一陣迷惑后,臉上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他總算是明白那些家伙到底是怎么找到他們的位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