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梟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對方嘴里那一句“那個東西”究竟是什么東西的時候,就聽見留在外面應該是在補妝的女人翻包的聲音。
乒乒乓乓的都是些瓶瓶罐罐撞擊的聲音。
那人翻找了一會兒,應該是沒有找到,懊惱的說:“對不起啊孫總,我也沒帶。”
這兩人有完沒完,女人就是麻煩。段梟還沒抱怨完,就聽見隔壁轉來了“咚咚咚”的敲擊隔板的動靜。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請問你有帶……那個嗎?”
哪個?
段梟一臉問號,但是不回答顯得不是很禮貌,于是掐尖了嗓子學著女人的聲音說道:“哪個……”
變聲這項技能,段梟之前有特意去學過,雖然不是維妙維恰但也有七八分的相似。
對方倒是沒有懷疑,只當是個聲音有些偏中性化的女人,于是又解釋了一遍。
“就是……那個,面包……”孫總指的是衛生巾,只是這種東西不好直接說出口,所以一般會用一些女孩子都知道的代稱。顯得文明一點,也能減少一些尷尬。
面包?
段梟哪里知道面包還有別的意思,看著手上被咬了幾口的油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咚咚咚“孫總得不到回應又敲了幾下隔板,”小姐?您有嗎?“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好歹給一句痛快話啊。
“……面包我沒有,但是我有油條……要不你將就一下?“段梟進行了激烈的思想掙扎之后,將手里啃了幾口的油條從隔間的縫隙里遞了過去。
孫怡看著隔壁居然真的遞過來了一根油條,腦子里有一根弦突然就崩了。
這究竟是什么神仙的操作。
現在孫怡已經完全沒有考慮對方是不是沒有聽懂自己的意思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有人請她在女廁所里啃油條這回事了。
“你拿著啊,你到底要不要,另外一頭我沒吃。”段梟只想快點把這位神仙的廁友趕緊送走。甚至不惜搭上一條油條。
他也想不懂,這女人為什么要坐在馬桶上啃面包,難道這是什么特殊的癖好?
段梟表示實在是無法理解。
孫怡神氣十分僵硬的接過段梟遞過來的油條。
于是不可避免的看見了段梟的手。
這是一個男人的手。
雖然白皙修長,但是骨節分明,明顯比女人的指骨要多大上不少。
孫怡當時就驚叫出聲:“你是男人!”
段梟一僵,“刷”的抽回了手,以驚人的速度進行了一次頭腦風暴之后,第一個反應就是絕對不能承認自己是男人。第二個反應就是一個女人被人武會試男人應該是什么樣的反應才正確。
“你這人怎么這樣,我不就是長的難看一點嗎,你怎么能說我是男人。”段梟這番話說的義憤填膺,飽含豐富的感**彩,把一個女人被人侮辱的心路歷程演繹的淋漓盡致。差點把自己都給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