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也并不是沒有好處，不滿陛下，臣已經有將近二十年沒能像現在這么清閑了。”
看著君懷虛如此模樣，莫常慈心頭更加愧疚。
“懷虛，我知道，以你的天賦才情，本該有機會成就先天……當年道宗那一劍，本來是向玉辰京龍氣斬來的……是你暗中用【未來鏡】偷換，以自身受劍……”
莫常慈沒有自稱孤，說明這句話不是以君王的身份說的，而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
君懷虛拿起桌上的酒壺，自斟自飲。
“一切都是臣自己的選擇罷了，只是算不到國師大人這個變數，反倒吃了虧，嘿。”
莫常慈看君懷虛這副模樣，心頭卻更加愁苦。
“國師帶著齊王、享王還有杜將軍一起來向朕要求……朕……呵呵，雖然號稱富有整個離國江山，說到底，也只是個不能自主的人罷了……”
君懷虛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敲出一聲脆響，隨后輕輕一笑，站了起來。
走到莫常慈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走了出去。
看著君懷虛走出大殿的背影，莫常慈眼中滿是震驚。
因為君懷虛剛剛在自己耳邊傳音說了一句話。
“阿慈，就讓我，再為你謀算一次。”
莫常慈突然覺得光陰倒轉，回到了二十年前。
彼時南蠻魔教方平，自己初登基。
君懷虛化名左千秋，孤身入撫遠道。
隨后數年，離國江湖爆發傾世亂戰，各家門派紛紛覆沒，剩余門派也遷走不少，堂堂武學圣地【道法壇】也在五大門派圍攻消失于歷史長河。
那時，這個人對自己說的是：“阿慈，看我為你謀算一次”
莫常慈一人坐在大殿之中，怔怔出神。
而君懷虛則走出大殿，深深吸了一口逐漸回暖的空氣，看向面前的男人。
衣著素凈而精細，面容雜糅溫和與冷冽兩種氣質，面無表情。
是等在這里的離國國師……梵語神。
“國師大人在這里一直等著我，莫非是怕我跑了？”
“君懷虛，我尊重你，你在這個國家，是少有的智者，對于智者，吾向來謹慎。”
君懷虛搖搖頭。
“我已經與國師說過了，我只是來看一看我少年時的朋友，你并不需要忌憚我。”
“哦，是嗎？”
梵語神反問一聲，不置可否。
兩人隨后一同并肩走向不遠處的九層高塔。
這個城市，能夠關得住君懷虛的地方，也就只有梵語神身邊了。
……
“師父！！是兵禍蒼穹的傀儡兵！！”
江小虎指著前方山下的七千俑兵喊到。
韓楓一巴掌拍在江小虎的后腦勺上，淡淡說道：
“我又不瞎，當然看得見。”
兩人站在云塵都不遠處的山上，俯瞰著兵禍蒼穹的軍陣向云塵都進發。
《天子望氣術》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軍陣當中存在著不止一道超強的氣息。
“當心了。”
韓楓提醒了江小虎一聲，隨后抓著他的肩膀帶著他飛上天空。
八色真氣推進，瘋狂向云塵都趕回。
“于我軍陣上空掠行，閣下實在欠缺考慮。”
韓楓的本來已經帶著江小虎緊力繞過兵禍蒼穹的軍陣，卻沒找到軍陣之中存在有感知力超強的武者，隔著數里也能感知到低空飛行得到韓楓。
自傀儡兵軍陣當中伸出一只完全由真氣凝結而成的手掌，帶著強烈的五行八卦氣息，朝韓楓籠罩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