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大概……他每次做的車都帶有特有的味道。
這一次，左巍身上帶了一種新的氣味，豬屎味。
“每次見到你都跟掏糞的似的，這回又上哪掏糞去了？”攤主給左巍盛了一碗滿滿的豆漿。
左巍隨口一掏兜，零零散散的掉落出幾張毛票。
攤主一看他那鼓鼓囊囊的口袋，尋思著那里頭裝的都是錢，覺察道：“這回沒少賺吧，謀了個啥營生？”
左巍也不怕被人知道，他這活要膽量要本事，還要吃的了苦，一般人壓根不行。
左巍提了提自己手中的包，拉開拉鏈，漏出里面淘換來的好東西，皮毛鞋墊絲巾，最下面還有個還會走的手表。
“倒爺聽說過嘛？”左巍問道。
“干倒爺去了？”店主肯定聽說過，以前叫投機倒把犯法的事，現在改革開放了，不知道誰起了這么個大輩分名，倒爺，這類人多是走南闖北的人。
“哪整的這些東西？”
“一路上換的。”左巍實話實說，一點都不怕發財的路別人知曉了去。
“咋換的？”攤主好奇。
左巍四下瞅瞅，指著一根木柴：“比如你沒柴火了，我拿了一捆木柴換了你一頓飯，我又用這頓飯跟一個饑腸轆轆的人換了一件衣服，這件衣服我拿去市場賣，我賺到的錢遠比我那捆木柴來的劃算。
攤主撓撓后腦勺，愣愣的問：“你啥時候拿木柴來跟我換？”
左巍額頭一串草泥馬在翻騰，這攤主平時看著挺機靈的，今天怎么智商沒開竅呢？
老板娘從街對面走來，攤主見到媳婦，趕忙招呼左巍：“趕緊收起來，別讓我媳婦看見你兜里的東西。”
“為……為啥，我不偷不搶。”左巍不解。
這時老板娘已經走近，見到左巍也是熟人，只是這氣味就不敢恭維了：“你又上哪”話說到一半，見到左巍包里的絲巾：“這是啥？”從包里把那幾條絲巾拿出來，明知故問道。
“最新款的絲巾，大城市的新貨，我剛從大城市進貨回來。”左巍說道。
“你賣這個的？”
“嗯。”
“多少錢？”
“都是熟人，最低價，兩塊，嫂子你可別往外說去。”
“不說不說。”老板娘舉著幾條絲巾往身上比劃，時不時的問攤主一句：“哪條最好看？”
攤主一臉幽怨的瞅著自己媳婦擺弄著絲巾：“哪條白色的最好看。”
“白色的不耐臟，這條黑白的也挺好看的是不是？”老板娘比劃著，發現新大陸似的追問攤主，一點都沒看出來一臉不開心的攤主。
“嗯，挺好看的。”攤主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妻管嚴的他能怎么說。
左巍也沒好意思朝攤主要錢，就用了幾天的飯前交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