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凌媽曾經告訴他們，姥姥和姥爺去世的時候，不過四十出頭的年紀，便是如今過了二十二三年，也應該是六十多歲的樣子。
而眼前的老者，看著老態龍鐘，最起碼也有八十多歲了，若是說這老者和姥爺是一起長大的，應該是六十多歲啊，怎么也不應該是八十多歲的樣子。
況且，她看著老者的骨齡，也是八十多歲的骨齡！
老者轉過頭來，看到凌靈有些吃驚的樣子，不由的自嘲的笑了笑：“你是不是覺得我已經八十多歲了？根本跟你的姥爺不是同齡人？”
凌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不瞞您說，我確實有這樣的疑惑！”
“哎！”老者慢慢的從窗邊走了過來，重新坐回蒲團上，對凌靈說道：“別看我如今是八十多歲的樣子，其實我今年是六十八歲，跟你姥爺一樣大，我們倆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如手足啊！”
老者的臉上帶著回憶的神色，繼續說道：“我們倆啊，打從記事兒起，就一起上樹掏鳥蛋，下河摸小魚了，泥巴仗，打群架什么的，沒有一樣落下的，便是犯了錯，被爹娘用棍子追著打，我倆都是手拉手一起跑的。”
“呵呵！”老者感慨的笑了笑：“現在回想起來，就跟昨天的事兒一樣，只可惜，如今我跟你姥爺，竟然是陰陽兩相隔的！四十二年了啊，我倆已經四十二年沒見過面了，以后，也再也見不到了啊，也不知道，將來我去了下面，還能不能找到你姥爺這個老家伙兒了！”
“老人家，看來您跟我姥爺是非常要好了！”凌靈輕聲說道。
“是啊，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呢！”老者笑著說道：“你也別喊我什么老人家了，我跟你姥爺這樣的交情，你便喊我一聲哈薩爺爺吧！對了，女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哈薩爺爺，我叫凌靈！”凌靈淡淡笑著說道。
“凌靈！”哈薩默念了一下凌靈的名字，笑著說道：“好名字！”
“哈薩爺爺，關于圣女的事情，說實在的，我很抱歉，雖然我姥姥姥爺和我媽媽都是苗寨的人，但是，我根本不了解苗寨，對于這個圣女，我想我根本沒有資格來擔任的，您還是另覓他人吧！”
“孩子啊，你以為，這圣女是想讓誰當，誰就來當的嗎？”哈薩笑著搖了搖頭，說道：“若是如此，我們何況苦苦尋找這么多年呢！”
對于苗寨的事情，凌靈根本就是一竅不通，見哈薩如此說，便沒有說什么，在她心里，是有些抵觸這個什么圣女稱號的，如今她身上的膽子可不少，若是再加個什么圣女，非成一團亂麻不可！
再說了，就她上輩子對所謂圣女的理解，那可都是未婚女子來擔任的，一旦成婚，就不能做圣女了，唔，她還惦記著嫁樂卿宸呢！
見凌靈沒說話，哈薩便說道：“孩子啊，我知道，你幾乎從來沒有接觸過咱們苗寨，更是沒有在苗寨長大，對于苗寨的一些傳統規矩都知之甚少，但是孩子，你畢竟是苗寨的血脈，是咱們苗人的孩子啊，不瞞你說，若是苗寨五年之內，再無圣女鎮守，只怕這偌大的苗寨，便要徹底沒落了！”
哈薩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孩子，我知道，我這樣的要求，對于你來說有些強人所難，但是，沒有辦法啊，咱們苗家人不能就這么沒落下去，我也不能讓苗寨毀在我手里啊！”
說到這里，哈薩不由眼角含淚，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不能有別的辦法嗎？”凌靈問道。
哈薩搖了搖頭：“千百年來，都是如此的，別的辦法，還真是沒有，便是祖輩傳下來的傳承中，也沒有提及過別的辦法！”
“那之前的圣女呢？”凌靈問道。
哈薩聽了凌靈的疑問，嘆了口氣苦笑道：“我也不瞞你，咱們苗寨上一任的圣女，便是你的姥姥——丹雅娜了！哎！那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咱們苗寨，已經四十多年沒有圣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