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學長是我們小隊的戰斗主力。不管哪一位缺席,都很容易引起對方的懷疑。”
“莎拉和我都是今年的新人,本來誰去都無所謂。但馬庫斯導師點名審核我,如果我不在,同樣會引起不必要的猜測和聯想。所以…”
“我們走了。”沒等肖陽說完,莎拉已經領著大隊的棘刺魔和潛伏獸踏上征途。
“呼嚕呼嚕”
輕微的低頻呼嚕,持續連綿不斷,有點類似貓咪被撫摸時發出的聲音。
在高速移動時,棘刺魔的脊椎為了維持動態平衡,就會發出這樣子的應力性摩擦聲。
但在呼嘯的晚風里,這樣的聲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是的,火星惡劣的自然環境,為這場宿命般的夜襲提供了最好的掩護。
“CoolGirl!”阿迪亞目送莎拉火紅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欣賞。
“她還穿著高跟鞋。真的沒問題嗎?”王青也出神地望著莎拉消失的方向,目光中,滿滿的憂慮。
不同的文化背景,態度也截然不同。
“準備迎戰吧。”阿迪亞拍拍王青寬厚的臂膀。
他的聽覺非常靈敏。
凜冽的風聲里,他依稀聽到人類半機械化作戰單位的隆隆引擎聲。
幾乎同一時刻,肖陽緩緩地閉上眼睛,向腦蟲發出敵襲示警。
肖陽:【敵襲警告!腦蟲,敵襲警告!】
腦蟲:【收到。升級過視野的王蟲已經偵測到敵人的部隊。超感官知覺發達的庫卡卡族啊,你是否愿意接管所有的作戰單位,代替我指揮這場戰役?】
肖陽:【我來代替你指揮戰役?可以啊!怎么指揮作戰單位?】
腦蟲:【我馬上會將所有作戰單位的心靈鏈接轉嫁到你的意志。然后,你就可以通過意念來散布指令了。】
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開了。神稱光為晝,稱暗為夜。有晚上,有早晨,這是頭一日。——《圣經》
跟腦蟲的溝通剛剛結束,海量的數據流涌入了他的原始er層!
恍然間,他仿佛真的感覺到有一束不可思議的光,正在他的原始er層里開天辟地。
那束光芒,就是澤格族所有作戰單位的“意識線”所匯聚而成的。
這是澤格族在千百萬的進化歷程中最終選擇的路線:
將思考分析推理或生物模擬運算等等高級意識功能模塊單獨區分出來,完全交給腦蟲,就像一臺集高效邏輯運算和記憶存儲等等功能的超級服務器;
生產單位和作戰單位根據不同進化路線持續發展個體強度,但永遠無條件地接受腦蟲發布的任何指令(哪怕是自我毀滅),就像一個個連接到超級服務器的功能終端。
腦蟲就是一個澤格族種群的生命核心,沒有了腦蟲,生產單位或作戰單位都會因為失去意識中樞的控制而毀滅,凋零。
無數條“意識線”交織在一起,共享視野,共享感知,共享痛苦,也共享快樂。
這是一個簡單純粹的異星種族。
進食,寄生,吞噬,進化,戰斗,死亡。再無其他。
慢慢地,作戰單位共享的視野匯聚成一片3D微構空間模型(可以理解成小地圖),肖陽感到自己仿佛化身為俯瞰時空的至高存在,主宰著整個種族的生死存亡。
3D微構空間模型里,人類的突擊小隊已經逐漸深入澤格族的埋伏包圍圈。
跨越種族的死斗,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