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蘇夜身邊，和蘇夜相互依偎。
“沒，只是覺得龍哥是一個有趣的人。”蘇夜模糊地說道，“非常有趣。”
“給你。”高曦瑤遞給蘇夜一杯茶，“明天你就要走了，我有點舍不得。”
蘇夜接過茶杯，微笑著將高曦瑤摟緊：“過一段時間就回來了。”
“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美利堅吧？”高曦瑤忽然道。
蘇夜愣了愣：“天京影視不要了？”
“我們公司人才多的是！”高曦瑤道，“只要有你，我不要全世界都可以！”
聽著高曦瑤說的這世間最深情，卻又最真摯的情話，蘇夜將她摟得更緊了。
漆黑的夜空中，忽然開始飄起零星的雪花，清冷的月牙掛在空中，散發著朦朧的光輝。
陽臺上，蘇夜和高曦瑤緊緊依偎著，手中各拿著一杯清徹的茶。
兩人身前是一個填了許多炭的小火爐，正散發著寒夜里的溫暖。
“爸，媽，你們還不睡啊？”
起來喝水的蘇清雪看到蘇夜和高曦瑤坐在陽臺上，不禁走過來問道。
“今天的月亮好圓，睡不著。”蘇夜隨口道。
蘇清雪看了看天上那輪幾乎看不見輪廓的殘月：“爸，除夕的月亮怎么可能是圓的？”
“這只是一句形容，就像今晚的月色好美。”
“呵呵呵，有夠抽象的。”蘇清雪無情嘲諷著自己滿嘴胡言的老爸，坐在了蘇夜的另一邊。
兩個蘇夜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坐在蘇夜的兩側，一起看著漫天飄零的雪，以及并不存在的圓月。
——小清雨還太小了，等長大一點，再告訴她她很重要吧！
“我記得當年你給我講過一首詩。”三個人靜默地坐了好一會兒，高曦瑤看著落雪，忽然對蘇夜說。
蘇夜想了想，是那年春節，他曾經講過“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是啊，怎么了？”蘇夜問。
“當時我問你下面呢？你說下面沒有了。現在我想聽聽，下面是什么？”高曦瑤道。
蘇清雪好奇地看著蘇夜，也想知道那句詩的下面是什么。
蘇夜抬起頭，看著無邊無際的夜空，卻沒有了當初的那種愁緒。
他滿臉含笑地說道：“下面是……
“未老莫還鄉，還鄉須斷腸。”
聽到這句詩，蘇清雪和高曦瑤同時愣了一下。
這詩句中分明透露著一種濃重的鄉愁和相思，但此時蘇夜念出來，卻讓兩人感到一種灑脫的感覺。
“我好像從來沒問過，你的家鄉在哪里。”高曦瑤抓著蘇夜的手，認真地說，“不管你的家鄉在哪里，我都陪著你。”
蘇清雪摟住蘇夜的胳膊，同樣很認真地說：“不管你去哪，我都跟著你！因為爸你是我的金手指！”
曾幾何時，蘇清雪是蘇夜的金手指；而現在，蘇夜也同樣是蘇清雪的金手指了。
聽到兩人的話，蘇夜笑了笑，僅僅握住兩人的手：
“我的家鄉，不就在這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