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芴，你真的想好了嗎？”美艷至極的女人眉上籠著一層淡淡的愁緒，我見猶憐。
被問的少年一頭柔軟的白色短發，活像只乖順的白貓，外表很乖，但近距離卻又很疏遠，眸色淡如清水，只是沒有半分波瀾。一襲白色的衣袍讓他更像一捧白雪，清冷且淡漠。
在聽見女人的話后，少年水波不驚的淡藍色眸子里眸子里終于掀起了那么一點兒波瀾。
“想好了。”少年沒有多話，只是溫潤吐出三字，少年嗓音清朗，十分干凈。說話間看著女人，神色平靜如常，仿佛女人問的只是“今天吃了沒”，這樣平平無奇的小事。
女人聽后反倒更加著急，“可是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一摻和，你天醒者的身份還要不要了？那可是得受天罰的！”
因為著急，步搖流蘇碰撞出“叮叮”的清脆響聲，晃動之間閃爍的粼粼金光襯得那發愈加烏黑。
即便后果是如此可怕，但少年卻面不改色，或者說早已心如止水，平靜道：“苘姨，我知道。不過是個身份罷了，可有可無，若是真有天罰那我受著就是了。”面對如此可怕的后果，少年怡然不懼。
女人氣得直打哆嗦，恨鐵不成鋼道：“你這孩子！四百多年了！生死你還沒有看淡嗎！你是天醒者！天道的履行者！怎么能做違反它已經決定的事！”
是的，少年名為雨皆芴身份是天醒者，顧名思義，天醒者便是天道的寵兒，天道的代言人，由天道親自啟蒙，擁有無限的壽命，一生的修煉都不會有任何的瓶頸，不管是什么屏障都困不住擁有天道大印的他們，任何平常的攻擊、兵器甚至連他們的邊都碰不到。
但是同樣的，他們作為天道的代言人，他們的任何行為都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任何決定都可以說是天道做的，每日的工作爺就是修補天道管理下的漏洞。
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不能有自己的意識，充其量也只能說是個行動尚且自由的傀儡、天道的分身罷了，這自由也不是真正的自由也是在天道的監視下的，天道大印便是那監視器。
“這四百年，我早就受夠了。”雨皆芴波瀾不驚的眸子里涌出的怒意使一旁的女人都頗為震驚。
雨皆芴，就像是個別人家的孩子，從來不會有任何失禮的舉動，任何失禮的言語，任何失禮的表情、眼神。
哪怕是在最親的人面前。
女人從未見過雨皆芴如此失禮的模樣，說是失禮到也不至于，但他的怒意卻是鮮明的很，這副樣子的他她從未見過。
神明跌落神壇，冷漠的少年此時栩栩如生。
雨皆芴向來便是如此雖然外表溫潤如白貓，但近距離接觸便會覺得疏遠異常，不會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喜、樂、悲、歡、哭、恨、懼、怒這些表情永遠不會出現在少年那張淡然的臉上。
更別說如此鮮明的怒意了，簡直是奇跡！
女人起初只是驚訝但看到如此的少年之后只剩下滿滿的心疼，這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如今卻……
女人哀嘆一聲，眸子里水光瀲瀲，無奈道：“你既是有了主意便放手去做吧，我不管了。”
少年聽后“嗯”了一聲，又道：“那苘姨我就先走了，穿多些，殿里冷莫要著涼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只是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少年的步履比平常急些。
女人注視這少年著少年的背影直到少年徹底離開。
女人眼睫垂落遮住了眼里的晦暗不明，原本水光瀲滟的桃花眼里此刻深不見底，全然沒了之前的蕩漾。
女人翻看著手中的奏折，修長的手指翻動著漆黑的紙張，給人以視覺上的享受。
“阿芴啊，你可知道你選的是條什么路啊……真的值得嗎？”女人喃喃地問自己。
殿內成排成排的火燭擺在燭臺上，橘紅色的光找的殿內一片通明，角落里燃著的昂貴的冷香此時以彌漫著整個大殿，香味并不濃，但仔細聞的話，清幽的香氣不難聞出。
女人咯咯地獨自笑著，紅唇勾勒出的絕艷如妖孽，“明明是凝神的香，怎么反而還會困發困呢？”女人自顧自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