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不是對父親不好，恰恰就是是為了父親好，才會這樣。她是不得已的，都是被逼無奈。
只要父親還活一天，顧小影就一天不會放過他。
再說父親總是要死的，何況他已經病的不行了，沒錢根本治不好，倒不如讓他解脫了，總好過留在世上被顧小影繼續折磨。
曾惜月在心里對自己這樣說，仿佛這樣就能掩飾自己的自私自利，掩飾自己用親生父親的命來做交換的罪惡姿態。
一旁的姜小姜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她實在沒想到，人可以自私到這種份上，連出賣親生父親都能出賣的如此理所當然。
這曾家的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心狠毒辣，外人對他們來說算什么？他們狠起來，連血緣親情都能拿來交易。
“別愣著了，小姜，你去給她錄視頻。”
顧小影冷冷命令著。
心里卻是漫無邊際的凄涼，似野草一般層層纏繞住她的心。
她再堅強，再強勢，也不會承受得住親自再聽一遍曾敬毅害死爺爺的細節。
她是人，心是肉做的，如果再不離開，她怕自己會撐不住，會立刻崩潰。
可她又該去哪里？可以去哪里？
姜小姜深知打鐵趁熱，現在不問，等下曾惜月就有可能反悔，咬了咬牙，將曾惜月先帶去了房間。
偌大的房子內，只剩下她一人，空蕩蕩的感覺彷如從四肢百骸蔓延。
普天之大，顧小影第一次感覺自己是如此孤單，仿佛生來如此，命運使然，令她這一生都會孤苦致死。
“叮叮。”
忽的，那被曾惜月丟在地上的手機響了起來，那鈴聲，是她曾經纏著裴擎錄得擬聲詞，只有短短兩個字，他卻高冷傲嬌的只肯說一遍。
此時此刻聽來，那不斷重復的低沉嗓音如同救贖仙樂，令她的一顆死寂的心漸漸復蘇，重新跳動。
顧小影幾乎是沖過去的，等把手機撿起來，才發現是曹巖打來的電話。
點開接聽，對面那熟悉的聲音傳來：“顧小姐，曾敬毅不行了，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您看？”
之前，因為爺爺的死因之謎，她特意交代了曹巖一定不能讓曾敬毅死，至少不能那么輕易的死。
誰知道才過去沒多久，曾敬毅就病危了，恐怕是應了那一句老話，惡人自有天收，不是不到，時候未到。
“顧小姐？”曹巖久久等不到回應，不由得催促了一句，“怎么辦您拿個主意，我好讓人去辦。”
“他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死。無論如何，我要你保證，他能活下來。”
活著接受法律制裁，活著看一看他作惡的結局。
“顧小姐，他一直說有話要說，是關于您母親的，還說只能說給你一個人知道，您看您是不是回來一趟？畢竟就算做手術，他也很可能會死在手術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