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叔?”走了幾站地,見到路邊停著輛熟悉的出租車,陳雷靠過去一看,駕駛室里坐的果然是童川海,不由問道:“您怎么在這?”
童川海正就著礦泉水啃著面包,見到是陳雷,也是又驚又喜。
這個小伙子人長得機靈,又能說會道的,拉他的活兒童川海也覺得能解悶。有日子沒見著了,還怪想念的。
“小陳?我剛拉了個西客站的活兒,正準備墊吧點呢,沒想到就遇見你了,說明咱爺倆還是有緣啊。”
陳雷也笑道:“那可不是么。本來我還以為童叔您不跑夜班了呢,所以就沒敢往您那打電話。”
“嗨,本來是不跑了,這不我閨女又找了個電臺的工作,雖說她老勸我在家休息,不讓我接,但我總覺得還是自己親自去接比較安心。”童川海指了指身邊的副駕,問:“小陳,還是到吳家村?”
童瑤前段時間確實跟自己說過,又去了燕京另一家電臺工作,當時自己還說要幫她好好規劃規劃,后來一忙居然就沒有顧得上。
聽童川海的意思,她應該是應聘成功,正式開始做節目了。
看看表,還有點時間,陳雷于是說:“童叔,拉夜班那么辛苦,光吃礦泉水加面包怎么成?麻煩你那么多次,正好路邊就有家烤羊腿,咱爺倆整點?”
“這有什么麻煩的,你給錢,我開車,咱吃的就是這碗飯,要是沒人麻煩我,那我才真的麻煩了。”童川海推辭道:“我看你見天熬到這么晚,賺點錢也不容易,不用跟叔客氣。”
“確實不容易,但人生在世,不就是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嗎?最近拿了筆獎金,就想瀟灑瀟灑,一個人吃也沒意思,和童叔您一塊兒正好。”
知道光用話術是很難勸得動童川海的,陳雷直接打開車門,幾乎半拉半拽的把童叔請了出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陳雷認識童川海這么長時間,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站著的模樣。
盛情難卻,加上童川海本身也不是矯情的人,就跟著陳雷一起來到路邊的這家烤羊腿店。
店里面面積不大,但是外面擺的滿滿當當的全是桌子。此刻生意非常火爆,陳雷和童川海站邊上抽了三四根煙,才論到他倆。
酒是不能喝了,陳雷就要了一條稍小點的羊腿,兩人剛好夠吃。
不怪這家店人滿為患,羊腿烤的確實很地道,外焦里嫩,汁水橫流,看著極有食欲。
童川海一邊吃,一邊不停的看著手機,當時間快要走向23點整的時候,他打開手機里面的調頻功能,放起收音機來。
不過多時,童瑤那仿佛充滿磁性的熟悉聲線,從手機的揚聲器中傳來。
這還是一個深夜雜談類的節目,沒有固定的主題,就是天南海北的閑聊,和之前《夤夜聽我說》差不多。
但有點出乎陳雷預料的是,聊了一會兒以后,童瑤以一種誰都能聽出來的欣喜語氣向聽眾透露到,自己從一位神秘人士那里,得到了一首非常好聽的歌曲。
雖然那位神秘人士很可能聽不到,但自己還是要借著這個機會送給他,同樣也奉獻給收音機前的廣大聽眾。
說罷,輕輕唱起歌來。
悠揚的曲調,動聽的聲線,即便是略顯廉價的揚聲器,也難以遮掩電波那頭帶來的迷人魅力。
連忙著上菜的老板娘,聽到歌聲以后,也不忘回頭說一句:“喲,這歌從來沒聽過啊,還怪好聽的。”
“這歌叫《古靈精怪》,是首都文藝廣播的主播童瑤唱得。”童川海樂呵呵地說。
“好聽,確實好聽。”
老板娘沉迷于聽歌,連上菜都忘了,直到那邊的客人喊了好幾遍,才想起來自己還有活要干。
“我閨女這段時間有空就在家里練這首歌。”童川海滿臉自得的說:“怎么樣,還不賴吧?”
陳雷點點頭:“比那些專業的歌手唱的還要好聽。”
“那可不。”童川海道:“我閨女就是靠這個吃飯的。”
這個時候《古靈精怪》也唱完了,揚聲器那頭的聲音無比溫柔地說:“謹以此歌,獻給我的觀眾,還有我的那位神秘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