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沒課,陳雷特意起了個大早,趕到宋星洲工作室,準備開始新一天的調教萌新工作。
結果莫道君來早,更有早來人。
陳雷到的時候,中田大介早已經到了。
這家伙也挺有意思的,就一個人筆直的坐在那里,眼觀鼻鼻觀心,紋絲不動。桌前整整齊齊的擺放了兩本冊子,應該就是陳雷昨晚布置的“家庭作業”。
“中田桑,早啊!”陳雷把外套掛在衣架上,笑著打招呼。
聽到陳雷的話,中田大介如同被按下了啟動按鈕一般,立馬站起來,端端正正的對著陳雷九十度鞠躬,“師父早!”
師父?
陳雷愣了一下,穿越以來叫自己啥的都有,但叫自己師父的,這還是頭一遭。
不過文娛圈里向來喜歡論資排輩,自己把中田大介帶在身邊跟著自己學習,叫自己師父也算是恰如其分,只要不喊自己二師兄就行了。
陳雷讓中田大介坐下,拿起冊子還沒看,扭頭又問宋小萌道:“萌萌,你哥呢?”
“你不是要安排他去米國學習嗎?這不已經提前準備上了,買東西、和老朋友道別、聯系以前劇組的合作伙伴,忙得不可開交,估計這段時間你白天都是很難見到他了。”宋小萌道。
陳雷心里腹誹了一句,要是你哥在外面還偷偷給你找了幾個嫂子的話,那估計晚上也見不著了。
“對了,雖然我哥把我托付……呸呸呸,什么托付,說錯了。”宋小萌紅著臉糾正道:“雖然我哥讓你照顧我,但我有手有腳的,這兩年跟著我哥在劇組幫忙也賺到了一點錢,也沒什么需要你照顧的。還有,你以后叫我宋小萌就好了,實在想要‘平易近人’的話,叫我小萌也可以勉強接受。但千萬不要叫我萌萌,那會讓我覺得我還在上小學!”
陳雷笑道:“好的萌萌,沒問題萌萌。”
“……”
宋小萌很郁悶,但她也有自知之明,論嘴上功夫,自己肯定是比不過陳雷的。
只好索性不理他了。
本來宋星洲就已經是一位“怪人”了,現在倒好,一口氣又來了兩個“怪人”,尤其是那位姓陳的,又怪又壞,簡直就是個怪物頭子。
聽說這位怪物頭子還要繼續招兵買馬,到時候還不知道要再塞進來多少個大大小小的“怪人”。
宋小萌心想,以后這間工作室干脆直接改名叫“怪人”工作室好了。
陳雷開了幾句宋小萌的玩笑,感覺神清氣爽,渾身舒坦,這才拿起“家庭作業”看了起來。
中田大介的分鏡圖畫得一如既往地工整,但劇本寫得有點中規中矩,沒什么結構性的硬傷,不過也沒有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
分鏡圖沒什么太多可說的,基本功已經到位了,欠缺的只是實戰訓練。
劇本方面太過平庸的話,是很難接受的。陳雷一上午著重的和中田大介講了這方面的事情。
不知道是自己要求太高了,還是曲高和寡,中田大介雖然已經很努力的在理解,但還是經常跟不上陳雷的思路。
有好幾次休息的時候,陳雷都看到中田大介一個人捧著自己寫得劇本在哪里看,臉上一副阿西吧,我怎么能這么蠢的表情。
中田大介雖然從小就一直受到排擠和孤立,言語暴力甚至肢體暴力也一直伴隨著自己成長,但他內心深處還是對自己的才華很自信,甚至有點自負的。
但見到了陳雷以后,中田才體會到什么是高山仰止,什么是牛逼到讓人心生絕望。
想著想著,中田大介忽然想到:混蛋,那可只是被稱為“那個男人”的師父,中田君你竟癡心妄想,想要和那樣的人一同站到峰頂看風景?!
這怎么可能?!
自己能有一個為師父執鞭墜鐙,追隨左右的機會,就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
陳雷絕對沒有想到,自己隨手寫得劇本,竟讓中田桑內心加了那么多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