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她想要力挽狂瀾了。
“你先說。”
“還是你先說吧。”
“好。”陳雷答應下來。時間緊迫,也容不得再客氣。
剛才因為連續抽到死亡簽位而帶來的小小失落之情,早已被陳雷扔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決,一種狠厲,甚至還有一種老子就是要打硬仗,就是要啃硬骨頭的快意。
他環顧四周,目光從每一個人身上掃過,使得這間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自己這種昂揚的情緒。
“幫我準備一件演出服,造型前衛、帶有亮片、浮夸一點都沒有關系,但要方便穿脫。”
“好!”
“幫我聯系節目組,安排一臺和演出時同等型號且調音一致的鋼琴,我十分鐘之后要用。”
“好!”
“吳夢蝶,你等會上臺演唱的時候情緒要再飽滿一點,調可以再起的高一點,哪怕事后讓專業的樂評人皺眉頭,也要先把觀眾席的氣氛調動起來。”
“好!”
“樂隊老師在哪里?”
“現在在現場指揮呢,不過等會2號選手競演結束的時候,會有十分鐘的廣告休息時間。”
“去一個,不,去兩個到那里等著。等到廣告一進,不管你們用什么法子,拖也要把樂隊老師拖到這里來見我。”
“好!”
“好!”這次陳雷自己說了一個好,然后又說:“你們現在各自去準備,十分鐘后,我希望能看到我所要的東西。”
說罷,陳雷邁步出了休息室的大門。
姚若穎看著陳雷的背影,張張嘴,想說的話一句也沒有說出來。她本來是想救場的,但見到此時陳雷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條,她便心甘情愿的讓出主動權,專心的輔佐他。
陳雷順著應急指示燈,一路來到了空無一人的樓梯間。
他也需要冷靜一下。
如果自己沒來中歌賽助演也就算了,但既然自己來了,那自己絕對不允許自己,以這種荒誕到近乎屈辱的方式被淘汰掉。
自己不是不可以失敗,但絕對不能接受這樣的失敗。
不!
陳雷猛然想起,任何一種失敗自己都不能接受!
兩世為人,我憑什么還要接受失敗?!
坐在樓梯間的臺階上,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想起自己的前世今生,陳雷忽然有種“坐覺蒼茫萬古意,遠自荒煙落日之中來”的感慨。
十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陳雷起身往回走,剛到走廊的時候,被一位攝影師攔住了。
隨著比賽的進行,各位參賽選手也需要不斷的在互聯網上,上傳自己的演出照片來拉票。此時攔住陳雷的這位,就是星河的御用攝影師,專門負責此事。
陳雷知道這也是提升票數的有效手段,于是欣然答應下來。
不過他沒有按攝影師的路數來,而是自己親自設計了構圖和打光。
最終照片呈現出來的對比十分強烈。背景是漆黑的一片,而陳雷就從這漆黑中走來,向遠景中燈光璀璨的舞臺上走去。
照片拍完,陳雷把它上傳到了自己的微博上,并且親自配了一條煽動性極強的博文:
“他從地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