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靜雨的心情更復雜不安了，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樣的晏白啟，
哪怕自己這會兒正處于夏天，她也覺得自己周圍的空氣冷嗖嗖的。
明顯嗎？
好像很明顯，又好像不明顯。
換作是以前的話，何靜雨不會會這樣的不安，更不會有這樣的猶豫。
因為整個晏家都是她們母子倆的天下了，晏卿造不成半點威脅。
那個時候，她甚至從來沒有關心過在兩個兒子里，晏白啟更重視的誰。
因為只要長了眼睛的人，不需要開口問，只需要自己看就會有答案了。
但現在，就算晏白啟給了自己一個答案，何靜雨都覺得自己看不明白了。
苦逼的是，這會兒晏白啟還丟給自己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這個回答，等于是沒有回答她。
要是她真看明白了，她哪兒還需要開口問這個問題啊。
可惜，晏白啟愣是不肯給她一個肯定的答案。
所以說，晏白啟的心里到底有沒有她們母子倆啊。
何靜雨很想知道答案，又害怕問出口，于是，她換了一個問題問：
“白啟……你真得討厭蘇湘君嗎？”
這是何靜雨肯定了十幾年的答案，但到了今天，何靜雨又變得迷茫了。
何靜雨也是愛過的人。
她覺得，如果晏白啟真得愛她，愛過她的話，
那么晏白啟怎么可以做到明知道她的弱點，還拿蘇湘君來攻擊她。
甚至，有那么一瞬間，何靜雨有一種受辱的感覺。
從前，自以為是贏家的何靜雨都快覺得，蘇湘君根本就沒有資格跟自己比。
但今天，晏白啟給了她一種，她沒有辦法，沒有資格跟蘇湘君比的錯覺。
她不相信，對這種感覺，晏白啟一點感知都沒有。
可最后，晏白啟明知道她會有羞辱感，晏白啟還是把蘇湘君拿出來了，
何靜雨心涼的程度是前所未有。
哪怕晏白啟開口說要跟她離婚，都不及剛才那一瞬間的涼意。
何靜雨不斷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太多，太敏感，感覺錯誤了。
晏白啟怎么可能認為自己沒法兒跟蘇湘君比，
今天故意拿蘇湘君出來踩自己呢？
不說她自己了，不管是誰提起了晏白啟和蘇湘君的這一段婚姻不得說一句，
當初晏白啟之所以愿意娶蘇湘君，完全是沖著蘇家去的。
晏白啟對蘇湘君，那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如果有的話，她又是怎么出現的，她又是怎么生下的權權？
她的確是在蘇湘君死了之后嫁給晏白啟的。
但是，蘇湘君沒死之前，她就已經跟著晏白啟，享受著晏白啟的寵愛，是晏白啟的女人了。
假如晏白啟對蘇湘君有感情的話，晏白啟怎么可能背著蘇湘君在外面養女人。
這解釋不通啊。
太多的事情跟自己的“感覺”有沖突，產生矛盾了。
只是，女人的第六感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靠譜了嗎？
弄到最后，何靜雨自己都糊涂了。
既然她自己搞不清楚了，那么最好的辦法就是問晏白啟，讓晏白啟給自己一個答案：
“白啟，你愛過我嗎？
你……愛過蘇湘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