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緊那羅菩薩，他的確是第一次見到。
如果不算做是以前在電視上看過的話。
“過去種種，成不了往事。”
“一切恩怨，也無法從我的心中放下。”
“屬于緊那羅那一瞬間的怒火與惡，超出了控制，超出了昔日里我的存在，成就出了魔羅。”
緊那羅面露慈悲，但這份慈悲之中，未嘗不是包含著悲苦的模樣。
事實上高杰知道他的身上發生了什么。
露出這樣的表情，也是證明他并未從那個當下里走出來。
“為何要放下？”
聆聽了一段話之后，高杰這才開口說道：“所謂放下，只是你想要放下。正如同道就在眼前，臨門一腳，只是區別在于你是否愿意踏足進去。”
“菩薩，當年的你若是坐視一切，將阿羞放下，將這段來自凡間不該有的妄念放下，那佛界諸位佛圣之中，早有你的存在。”
“但是我放不下！”仇恨中夾雜著憤怒的聲調從另一層出現。
而無天的另一邊，走來了一位頭頂著元神黑蓮，一襲黑色僧袍的光頭男子。
面容上的扭曲的怒火與心中的執念，幾乎將他的存在本身都給燒灼的干干凈凈。
緊那羅那一瞬間沖出腦門的惡，魔羅。
“放不下，那就無需放下，那就只需要將造成這一切的人的性命取走就好。”
“優婆羅陀誆騙你，走上了一條你從來沒有走過的路。”
“人道。”高杰緩緩的說出了這兩個字。
而這兩個字的存在的重量，超出任何的話語。
那是在大道之下，另一條路的選擇。
但走上這條路，能夠成功走到最后的人，屈指可數。
也許，多數人都是在這條路上不愿意繼續走下去，寧愿選擇執迷了吧。
人道要么不走。
要么走下去的話，就再難以出來了。
那是比起單純的修道而言，更加困難的道路。
“人道？”無天也睜開了眼睛。
三個人，但卻又是一個人，站在高杰的面前，同時開口，同時說道：“所謂人道，究竟是何？”
“你所在人間經歷的那一切，也許只是人道這條路上的一次經歷罷了。”
“你只是第一次遇到就沒有放下，而有很多人，在這條路上放下了很多次，但卻又放不下很多次。”
“成為魔，只是修道的一條路上的某種存在罷了，并非是說就要遭受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同樣的道理，成為妖也是一樣，人也是一樣，這只是一條路上該有的風景罷了。”
“也是一條路上，你選擇前進的方向。”
“我現在只想要殺了優婆羅陀！”魔羅冷哼一聲，態度強硬的很。
構成他的存在，就是緊那羅那一瞬間對優婆羅陀產生的強烈的恨。
以及對那佛界中漫天佛圣們的嘲弄。
“好！”高杰拍手稱贊，隨后說道：“然后呢？”
“為何你會對修道之路有如此深的感悟。”緊那羅垂首說道。
“我對修道沒什么感悟，只是單純的對人道感悟有一些罷了。”高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從一開始就走在人道上，而你不是。”
“所以，你在人道這條路上會走的比我更遠，還是說會走的...”緊那羅追問道。
“我并不提倡人們進入人道開始修煉，這條路，若是能夠不走下去的話，最好不要走。”
“紛紛擾擾紅塵絲線，足以困死任何一個輕易涉足其中的人。”
高杰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那是對于他自己的嘲諷。
昔日種種，行走在人道上的一切困苦，不是全都明明白白的寫在這一章之前嗎？
縱使獨步天下，矗立巔峰之一。
也仍舊有無能為力之事。
也仍舊有有心無力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