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越來越高了。
在兩個時辰前,河水就漫過了河堤,開始涌上了岸頭。
現在,楚念每一步都踩在水洼里。
望著已經寬達數百米的河面,一種淡淡無力感油然而生。
如果到時候碰見那條化蛟的毒虺,他的箭夠不夠得著對方都是個問題。
難不成真只有抱閻烈的大腿?
其實,楚念覺得自己一直是個有骨氣,且有夢想的人。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絕對單干,把能撈著的好處撈個精光,而不是把所有希望寄托到別人身上。
只是現在毒虺走江刻不容緩,他沒法再穩妥“發育”了,現在只能仰仗閻烈,希望他給點力,能讓自己有口湯喝。
又走了一個時辰,前方地勢開始變窄,遠處兩岸高山大岳聳峙。
遠遠眺望,還能看到位置極高的一座巨大石橋橫欄于河面,橋上黑壓壓一片,似乎有許多人駐留在上頭。
等楚念走近之后,他這才看清,那些人裝束十分眼熟,竟然全都是虎賁營的兵將,而且除了這些,橋中央豎起一座道家法壇,法壇上有個看不清面容的道士,一手持劍,一手握著塊牌鑒。
那牌鑒神異非常,在雨中綻放毫光。
代行者【星君·天樞】你發現當前世界勢力:
正玄太清道。
太清道:本土道家三脈之一,擅堪輿、布陣,能以特殊陣法收攏氣運,趨吉避兇。
“收攏氣運?”
楚念皺眉想了想,突然感覺水禍的事情沒那么簡單。
他知曉的是溱禎王要造反,而秦清月本人更是紫氣東來的命格,加上淮河里毒虺走江,化成蛟龍,溱禎王又對此坐視不理。
“難不成秦顯是故意的,為的是讓太清道的道士立壇作法,收取蛟龍的龍氣?”
想到這里,楚念悚然一驚。
如果真是這樣,秦顯肯定要保證蛟龍出世,而閻烈又要射蛟,到時候兩者必然起沖突,不說閻烈會不會有危險,他渾水摸魚的計劃八成要泡湯!
不行,這事得告訴閻烈才行。
他遠遠從橋邊繞行而過,躲開了橋邊兵將的目光。
只是還不等楚念遠去,橋上有幾騎奔襲而來。
代行者,你發現此次事件的同行者!
對方的信息遠遠落入眼中。
正是邱方幾人。
遭了!
一愣神,那幾騎也突然轉頭,視線落在了他這邊。
楚念能發現對方,對方當然能發現他。
邱方幾人中,項偉是知道楚念暗中射出一箭,救下秦清月,讓他們“損失慘重”,所以當即一牙,猛的一夾馬肚,徑直沖向楚念。
楚念也不猶豫,一頭扎進了少林里。
………………
“老項,他已經跑了,不用追了。”
見楚念身影消失,邱方追上項偉說道。
“不行!要不是他,我們哪里用得著跑這么遠來吃苦頭,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要是當時能救下秦清月,說不定他們就順理成章和秦清月攀上關系,得個一官半職。
只要能號令一隊虎賁軍,隨隨便便就能混到大把獎勵,哪里用得著跑到這兒來冒險。
河里的可是即將變成蛟龍的蛟蛇,別說是他們,那些有傳承的資深代行者也不見得能對付。
“你們不用管我,先去看看蛟蛇什么時候到,等我把那小子抓住再和你們匯合。”
說完,他也不等邱方答應,策馬沒入林中。
邱方望著項偉的背影,臉上陰晴變化一陣,回身走到曾文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