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楊霖點頭，彎腰把下品靈石一塊塊拾起，放入乾坤袋中。
那乾坤袋看似手掌大小，卻一連放入上百枚靈石，仍未鼓起。
古歌從外往內看去，只見靈石密集堆砌，極其耀眼。
“這么多靈石，就是一頭豬，都能修煉到破藏神境了吧。”
古歌甚為遺憾，他得到「單兵武庫」，卻也因此無法吸收靈氣，化為己用。
不過他也看到，武庫內有許多灰色無法購買的道具，可以增強自身，甚至激發特殊能力。
一定程度上，應該可以彌補他不能修仙的精神損失。
“古歌，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楊霖小聲問。
古歌掃一眼昏迷不醒的老人，以及不遠處目瞪口呆的三位黃金教弟子，沉吟片刻，道：“或許，可以一試。”
“你不會真的打算統領邪教吧？”楊霖有些無法接受，“他們是邪教，作惡多端，應當被剿滅，而不是繼續橫行于世。”
“邪教剿滅不干凈的。”古歌道，“人心各異，有人選擇堅守秩序，就有人選擇打破底線——這份底線也只是相對于大眾而言，對他們自己，這不過是日常。
沒有人能真正消滅邪教，它隨人心而生，因人心而盛，即使將現今所有邪教統統剿滅，不用多久，就會有新一批的邪教誕生。”
“那我們也不應該成為他們的一份子啊。”楊霖道。
“你應該說，我們不應成為黑惡勢力的一份子。”古歌道。
楊霖想到什么，睜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正派有正派的規矩，邪教也有邪教的規矩，或者說，標準。”古歌道，遙看黃金谷，目光悠遠，“如果我們能做大做強，做到制定邪教的規矩，用標準規范他們的舉動……”
“這不可能！”楊霖打斷道，“邪教之所以是邪教，就在于他們桀驁不馴，視規矩為無物，混亂不可救藥！”
“那么，我換個說法。”古歌舉起手中的左輪，指向楊霖，問道，“如果一個強者逼迫你遵從他的規矩，不遵從就死，你覺得你是會屈服，還是送命？”
“如果他要我作惡，我寧愿死。”
古歌看著楊霖固執的臉龐，笑了：“看得出來，你是認真的。”
他調轉槍口，指向三位黃金教弟子：“你們呢？”
三位弟子連忙躬身：“我等必遵循教主之教誨！”
古歌看向楊霖，道：“所以，他們活，你死。”
楊霖咬緊薄唇，盯著古歌，倔強道：“雖死，其猶未悔！”
“你后不后悔沒關系，重點是你死了，和你一樣的人也死了。”古歌道，“就算是邪教，多也是為了謀生存才創建的，不是么？”
楊霖一愣，好像明白了什么：“你是說……”
“把不遵從規矩的人殺光，剩下的就是遵從規矩的人了。”古歌道，笑了笑，“當然，不一定是殺，也有可能是別的手段。”
“那樣也不可能成功——”
“一年不成，就十年。十年不成，就百年。總會成功的，不是么？”古歌問。
楊霖沉默，好像默認了古歌的說法。
小金蛇突然插嘴：“可這個世界還有沒有一百年都說不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