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立即跪下，再也笑不出來，“回老夫人，奴婢是這兒的大丫鬟，夏禾！”
“大丫鬟！很好！”老太太微微冷笑。
“夏禾，你平日里就是這樣伺候二小姐的！來人……”
“現在是教訓人的時候嗎？”
馮氏的話還沒說完，老夫人就沉著臉色開口，馮氏趕緊閉了嘴巴。
夏禾身后的幾個小丫鬟也都跟著跪下，瑟瑟發抖。
她們怎么也沒想到，老夫人竟然會親自來箏閣。
孟慈嬤嬤冷著眉眼看向夏禾幾個人，“你們都去外面跪著！”
屋子里只剩下了兩位老夫人，浮笙，馮氏和月華韻，還有晨凈。
陸老夫人將手拿起，終于號完了脈，卻面含憂色。
月老夫人看著她，“怎么樣？”
陸老夫人看了眼月華箏，有意不想讓她聽到，月華箏起身依靠在床邊溫聲說道，“我的身子我知道，應該已經時日無多了，陸老夫人不必顧忌，直說便是！”
陸老夫人點點頭，伸手拍了拍月華箏的肩頭以示安慰，“你也別太灰心，雖然中毒時間太久，但是也不是無解的，還是有機會的！”
月老夫人頓時驚駭的起身，“老姐姐，你說……這丫頭是中了毒嗎？”
陸老夫人點頭，面色嚴謹“是，而且這毒絕非一日兩日，至少有五年以上，若是平常女子早就沒命了，這丫頭意志力不一般，才能撐到現在！”
馮氏做驚訝狀，“中毒，怎么可能呢？這府中誰會害箏兒啊？”
陸老太太眸色掃過她的面龐，如霜到刀一般，語氣也沉厲了起來，“你找郎中給二丫頭治了這么多年的病，竟然不知道她是中了毒嗎？”
馮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一臉委屈心痛，“母親明鑒，這些年箏兒病了，我一直悉心照顧，每次郎中診治之后我都是親自過問的！煎藥，吃食，無不是仔細周全的，我是真的不知道為什么郎中之前沒有診出來是中毒了！”
月華韻也趕緊跪下急著幫母親分辨，“祖母，母親平日里十分疼愛二姐，為了二姐的病時常寢食難安，請祖母明鑒！”
老夫人不說話，馮氏又看向陸老夫人，“老夫人，您確定是中毒了嗎？”
“你這是信不過老夫人？”
月老夫人更加氣了。
陸老夫人卻沒有生氣，她淡淡的說道，“琴瑢，你先別動怒，這毒并非的一般的毒，一般的郎中是很難發現的，所以也怨不得媳婦！”
琴瑢是陸老太太的閨名，白琴瑢。
隨后她看向馮氏溫聲說道，“世人都知道我夫家世代從醫，我家老頭子不才執掌太醫院！也都道我略通醫術是得了老頭子的指點，其實不是，我這一身醫術得傳與我母家，我母家世代居于遼東，雖然醫術算不得精湛，卻碰巧我知道這毒！遼東有一種石頭，晶瑩剔透甚是好看，也有個好聽的名字，白晶。不過這種石頭若是研磨成粉給人服下，便是慢性毒藥！短期內無毒，長久以往卻能要人性命！二姑娘便是種的白晶之毒！”
馮氏趕緊謙卑的說道，“如此，妾身便明白了，妾身并非不信您，只是不敢相信！”
她轉頭看向婆婆，“母親您放心，兒媳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還給箏兒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