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臉色蒼白如紙，她看著他眼中滿是痛苦，“你想讓我看你什么？看你跟你的妻子如何夫妻和睦，幸福快樂嗎？還是你想要看著我，是如何在你眼皮子底下痛苦的生活的？”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南宮慕瀾沉聲說道。
林如雪搖搖頭，“你是什么意思我都無所謂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了！”
說完，她咬著牙關拖著滿身傷痕的身子往出走。
南宮慕瀾深吸口氣，頭微揚起來，將眼淚逼回眼眶中。
然后，他轉身來到林如雪的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如雪，別走！”
“我要回家！”女孩澄凈烏黑的大眼睛盯著他。
“我對你的心從未變過，嫁入東宮的女人只是太子妃。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妻子！如雪，我知道，現在我說這些都無法彌補對你造成的傷害。可是……我真的只愛你一個人！”
這番話，他原本以為永遠都不會有機會對著她說出口了。
卻沒想到，世事難料，如今他能保護她的方式，卻是他曾經最不屑的方式。
林如雪眼淚在眼圈里打轉，她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冷聲說道，“可是你還是娶了她？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我都看到了！”
那些都是他曾經許諾給她的，可是后來他都給了別的女人！
南宮慕瀾輕輕點頭，“是，我沒做到對你的承諾。可是，如雪，我沒有辦法！我身不由己，我……”
眼淚，就這么落了下來，他哽咽……
他低下頭，想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然而再出口聲音已經沙啞無比，“我過去從沒有過一次那么希望自己生在一個平凡的百姓之家。可是，那天……選妃的那天我第一次如此厭煩自己的出身。我是太子，未來的國君，可是……我卻保護不了自己心愛的女人！我連自己的婚姻都沒有選擇的權力！”
林如雪發過誓的，今生今世再也不會為他流眼淚了。
可是，此時的淚根本無法控制。
愛，帶著恨，更痛。
“我知道，作為一個男人，用這樣的理由有多么無禮和可恥。可是，如雪，我愛你，是真的！”
眼淚自男人的狹長的眼尾緩緩流出，那是一抹堅持，痛苦，又掙扎無比的目光。
林如雪盯著他，“所以呢，你現在想干什么?”
他伸手緩緩撫上她的臉頰，星眸淚目，聲音哽咽說道，“即使覺得委屈，也請留在我身邊吧。我會用我剩下的余生來愛你，照顧你，報答你！”
他用了報答！
冰涼的淚水緩緩流下來，滴落在他的手上，她哽咽，“你要我給你做妾嗎？”
她知道，他是太子，也是真的身不由己，她都知道。
她逼著自己恨他，因為太愛了！
他娶了別人，不要她了，她痛得快要死掉了。
她只能恨他，這樣才能活下去。
他是真的愛過她吧？
沒人的時候，睡不著的午夜，她時常這樣寬慰自己、
可是，她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說要她做妾。
雖然，她依舊愛他！
她搖頭，“我此生可以給任何人做妾，但是，不會是你！”
帶著淚水的臉上帶了幾分輕笑，“如果一開始你就告訴我，跟你在一起只能給你做妾，也許我會答應的。可是，是你將我推開的，是你拋棄了我！現在，你又置我于何地？你想看我成為全天下人的笑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