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黑幕落下。
蒼月塔外圍的原始森林中,星星點點的亮起了燃燒篝火,兩百多名考生三五一群聚在一起,討論著白天發生的一切。
唯有三個人例外。
茜薇,高文,以及陰差陽錯間用藥粉弄倒了三頭鐵角牛的偽善少年佐羅。
茜薇一向孤僻,能和她說上話的只有高文,而且也不是特別和諧融洽的交談。
高文則是因為艾薇的關系,一直被套著叛軍將領之子的名號,很多人不忿他之前的各種表現,認為他故意搶風頭,所以高文也懶得與之接觸。
至于佐羅...應該是自討苦吃吧,連著兩次下藥暗算,現在哪怕跪著求人和他說話,考生也會擔心他是不是吃了屎,想用口氣害人。
火光搖曳,照亮了每一張稚嫩的面孔。
高文獨自一人走在林間,尋了個角落,遠離吵嚷,正在凝視手中的血獄,細數上面的一條條神秘符箓。
“想喝血么,血獄。你說如果我現在沖進去宰了艾薇,會怎么樣?”
血獄的刀鋒上亮起一抹紅光,閃爍即逝。
“不怎么樣,你會死,林恩侯爵也會跟著倒霉。”突然間,一個清亮的聲音從后方響起。
“誰?”高文拔出血獄,收縮目光,讓視線盡可能的看穿黑暗。
人影撥開樹叢出現,是個陌生的少年。
“別誤會,我不是那位殿下身邊的人。”少年穿著天青色的貼身劍裝,和茜薇一樣,根本不像是魔法師該有的打扮,腰邊還掛有一柄長劍。
“晚上好高文,我叫李斯特,來自卡維恩公國。”
“你知道我?”
“五轉的騎士不多,羅恩的雷蒙算一個,他的孩子,當然得知道。再說了,你鬧出這么大動靜,誰還不認識你?”
李斯特走出樹林,站在高文前方十米遠的地方,聳了聳肩道:“二十年前的萊茵河大戰,你們羅恩公國可是吞掉卡維恩不少領地。哦...對了,你父親雷蒙同樣也殺了不少卡維恩的將領,我父親就是其中之一。”
李斯特慢慢冷下神情,抽出長劍。
“等等。”高文伸手,表情怪異,道:二十年前殺了你父親?你今年多大,這是怎么算的?”
李斯特一愣,略微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道:“好吧,看來我不太適合撒謊,只是想找個理由和你比試比試罷了。”
可他的話音才落下,一抹猩紅的刀光已經出現在面前。
殺父之仇或許是假的,萊茵河戰役大敗你卡維恩公國卻是真的,既然來者不善,高文也不用客氣什么。
月黑風高,林深無人,是個好地方。
李斯特瞳孔一縮,發現自己竟然被某種氣機鎖定無法閃避,只能提劍格擋,但是依然被擊退三米,胸口一陣震蕩。
“這算什么?明明擁有那么夸張的精神力,連力量和武斗技巧也如此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