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烈酒灌下,打開話匣。
林恩侯爵的脾氣比高文想象的更為火爆,幾乎要把這張上等紅木定做的桌子拍得四分五裂。
“老子和大公喝得好好的,固鉑那個蠢驢竟然用擔架抬著自己沒出息的兒子闖進來,還說是你把那小子的腿給大折了!你猜我當時是什么反應?”林恩侯爵問,高文搖搖頭。
“哈哈哈!我把固鉑那老家伙的腿也給打折了,當著大公的面!”
高文驚呆了,吧唧著說:“大公他...又是什么反應?”
“沒反應。”
“沒反應?”
“是啊,這能有什么反應?大家都是侯爵,我還和大公從小光屁股玩到大呢。本來就是小孩子打架的事情,你一個大人非要參合進去。行啊,那我跟你也打一架!”
林恩侯爵咕咚咕咚喝酒,哈出一口濁氣:“老家伙喊得厲害,可怎么沒把他父親從墓穴里挖出來找我算賬?沒出息的廢物!”
林恩侯爵用力拍了下高文的肩膀,手背上果然帶著血漬:“聽著!這個世界本來就很現實!我掌管右翼軍團,他固鉑就是個外交官,大公器重我,所以我才能放肆!可如果換成門薩侯爵跟我對峙,那我就未必可以這么囂張了。”
“所以高文,你記住!沒有能力,就是狗屁!蒼月塔被人尊重,敬畏,也是基于它的實力,包括你的老師漆拉!她二十八歲就成了高級魔法師,今后的成就無法限量!可如果是82歲才當上高級魔法師呢?她還敢因為一個王子的調戲火燒王宮,最后逼著大公把那位繼承人流放驅逐?做夢!”
“火燒王宮?”高文蹭的一聲從凳子上站起來,連連咋舌,“這也...這也太...太兇殘了吧。”
“對,就是這么兇殘!你的老師漆拉或許還不是最強的魔法師,但再給她十年,二十年,絕對無人可敵。你要知道,她今年才二十八歲...二十八歲!”
林恩侯爵嘖嘖搖頭,又用目光盯著高文,嘶啞道:“這兩個月里,大公一共找了我五次。盡管每次表面上都是在問邊境地帶的流民入侵情況,可我聽得出來,他其實是為了你。”
“蒼月塔庇護著貝蘭特,但貝蘭特也因為蒼月塔很久很久沒有屬于自己的魔法師了。幾百年來,貝蘭特一直蝸居在這里,領土不曾有半點擴張。大公不甘心,他渴望功成名就,開疆擴土。然而一旦爆發戰爭,蒼月塔是不會幫著進攻的,你明白這個道理么?”
高文皺眉道:“蒼月塔坐落在貝蘭特,國內的魔法師自然會選擇加入其中。而那些被淘汰下來的魔法師,論成就根本無法與之相比。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可偏偏貝蘭特又無法像其他公國一樣組建自己的皇家學院。雖然幾百年來固若金湯,不過想要擴展領土...基本沒有任何可能。”
林恩侯爵用力點頭,說:“沒錯!貝蘭特第一,倒數第一!三塊領地加起來還不如你們索倫家的洛林平原!我雖是侯爵,卻不如你父親麾下的受封騎士!試問,有哪個大公心甘情愿?”
“舅舅,你說的道理我都懂。大公想要招攬我,讓我成為宮廷法師,難道是想發動戰爭?”
林恩侯爵瞇起眼睛笑:“也許是,也許不是。大公有大公的打算,我猜不到。即便要發動戰爭,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今天來,也只是告訴你大公有這個想法和念頭,至于別的,高文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聽好了高文!你必須保持饑餓,保持愚蠢!只有這樣,你才會不停的成長下去,強大下去!等你擁有了讓全世界人都為之側目的力量,什么狗屁叛軍,狗屁王軍,不都一樣!?”
林恩侯爵說著,掏出一枚金幣,用力拍在桌子上,指著它道:“都是錢,老子給它翻個面,就不能用了?”
高文屏住呼吸,心臟猛跳,也想跟著大吼一句:“成王敗寇,真他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