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伸出手，操控精神力，散落開去的刀刃一把把飛回來，重新安置在腰帶上。
午夜沉默了下去，淡淡道：“這也是魔法？不像。”
“的確不是魔法，應該說是魔法和飛刀術的結合。”高文回答，舒出一口氣道：“午夜叔叔，你打招呼的方式我還需要時間習慣。”
午夜笑出聲來，要不是早就跟他認識，單憑笑聲來判斷的話，真的比反派還像反派。
“午夜叔叔，你之前不是走了么，怎么會在這里？”高文問。
“沒走，回了你父親那里。”午夜猶豫片刻，道：“想殺的人藏起來了，一時半會找不到。我除了殺人，什么也不會，肚子餓了總得找個地方混飯吃。唔...索倫城堡里的那個胖廚子就很好，要是他試著減下肥，我會更喜歡。”
高文想笑又不敢笑，畢竟午夜跟其他三名受封騎士不太一樣。
“那這次來是為了？”
“奉你父親的命令保護你。”午夜說，活動手腕：“順便處理下你不好處理的麻煩事，比如上次那一身銀甲的小崽子。”
他指的是丘格。
高文問：“父親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還算不錯。羅恩公國一直以來就分兩派。一派是以羅伯特為首的貴族派，強調血統和傳承，除了夜夜笙歌坐享其成外什么也不會。另一排是以塞西爾為首的實干派，不問出身，只要能力，你父親也算其中之一，而且論行軍布陣，沒幾個人可以比。”
頓了頓，午夜又說：“那個小賤人還算聰明，知道內戰結束前哪里都不安全，大搖大擺的躲進蒼月塔。要是她趕出來，我立刻帶著她的人頭回去。”
高文知道午夜說的‘小賤人’是誰，對此也感到無奈。
艾薇他也想殺，可真的沒有機會。
從上次招生儀式過后，她就把三轉劍師戴維召入了塔內，身邊更是多出好幾個羅恩宮廷劍士層層保護，別說刺殺，連靠近都很難。
“午夜叔叔，那你平時住哪兒？”
午夜指了指這片叢林，說：“這里還不錯，有果子，也有獵物，除了晚上總是有騎兵的馬蹄吵人睡覺外，都很好。另外...”
他指了指外頭那條小溪，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你不對，不能這樣嚇唬小姑娘。”
高文捂住自己的臉，嘆了一口氣，這世上最讓人咬牙切齒的職業果然是刺客，神出鬼沒，悄無聲息，自己以后非得想辦法學個輔助系感知類的探索魔法才行。
“那今后什么打算？”
“男爵說了，你最近這段時間會很危險，我得暗中保護。蒼月塔里有你老師漆拉，沒人會胡來。可出了塔，誰也說不準。”午夜從陰影中走出低頭看著高文，道：“你現在的名氣并不小，唯一級別的元素天賦，大家都在等。”
“等什么？”
“我們等你成長，敵人等你夭折。羅恩內亂，大公病逝，這一切表象背后，都比你我想得更復雜。”
高文點頭，然后聽到了維羅妮卡的呼喚。
“去吧高文，我一直都在這里。”午夜道：“她是個不錯的女孩。”
高文最后望了一眼午夜漸漸消失的身體輪廓，收回視線，道：“要不，我給你找個工作吧？”
呼呼風聲中，傳來午夜沙啞的回答：“露臉么，露臉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