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人問,是否要回去救人。
大家都知道有叛徒,而且人數還不少。回去救人,根本就不知道救上來的是叛徒還是自己人。
并且,那種絕望到破罐破摔的狀態,讓大家都沒有心情思考和交談。
…………
小船,在黑夜中前行。
海浪輕輕顛簸,只有風聲和浪花聲,沒有說話的聲音。
張十三刀很奇怪,原本以為,叛徒發動攻擊,自己也應該一起進攻。
畢竟,在公園里,張十三刀跟老張也是約定好的。幫助老張,然后老張安排自己回到清清被殺掉前的那一刻。自己可以改變清清被袁長文殺掉的命運,可以跟清清好好在一起,成親然后生子。
但是,自己視野中,那個“待命”二字,還是“待命”。
沒有變化。
難道壞掉了?
…………
慕容心盈坐在船頭,陷入自責。
也許自己根本就不適合作為門主,如果是老師的話,這一切或許根本就不會發生。
必須殺掉老張,要不然沒法交代。
或許,被老張殺掉,也就不需要交代了。
…………
嗡!
就在船上幾人各自懷著心思沉默的時候,一陣嗡鳴聲出現。
那純白建筑散發著光芒,柔和的光芒,漸漸變得刺眼。
大家下意識避開這刺眼的光芒,好一會,刺眼的光芒才消失。
一條長橋,出現在小船前方不遠處。
長橋微微泛光,糯米白的橋身,泛著淡淡的青光,讓整個長橋看起來有些像灰撲撲的青玉。
不過,配合漆黑的夜晚,這種光澤反而有一絲韻味。
就像潑墨畫中留白,墨不是畫,留白才是畫。
小卡:“老張這么好心?”
慕容心盈:“不重要。”
說完,慕容心盈一躍,站在長橋上。
似乎根本不在意所謂的埋伏。
大步向前。
其余人也紛紛上橋,跟著慕容心盈往前走。
而袁長文,有些猶豫。
張小雨:“怎么了長文,不想去嗎?”
袁長文:“我不知道我去干什么?總覺得,就算老張真的篡改所有人的記憶,似乎我也沒有理由去殺掉他。而且,好像事情發生太快,感覺我應該一個人在后花園里慢慢思考。
然后,慢慢發生一些事情,接著這些事情慢慢串聯起來,才出現老張這個最后的壞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我一來,就直接給我說這個世界才是現實,緊跟著就是總攻。
好像,我自己什么都算不上,根本不能左右任何事情一樣。”
張小雨:“好啊,那我們不去唄。反正也沒有什么事情,我們就在這大海上慢慢飄蕩,然后你親親,我親親你。說不定,我們會渴死在大海上。也不錯喲,我們還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死法耶。”
經歷過……死法?
還……耶?
袁長文再一次無話可說。
“長文,你不來嗎?”
慕容心盈站在橋上,遠遠問道。
袁長文:“我不知道。”
慕容心盈:“你不是想要知曉世界的真相嗎?這里,就是最終的答案。”
這里確實有答案,但這個答案本身可信嗎?袁長文滿腦子里都是關于真實,如果說整個世界的解釋,我這里還有更扯的說法,來自天堂的設定。
但依舊無法證明這些說辭本身的真實度。
而更關鍵的是,自己似乎找不到出劍的理由。
“門主!你們終于來啦!”
長橋的另一頭,傳來激動的聲音。
就像終于見到組織一樣,那種激動和放下擔憂的狀態,在聲音里無比清晰。
慕容心盈:“為什么你會出來?”
“我覺得,我已經暴露了。中午小貝來進攻的時候,嚇了我一跳,不是說好半夜總攻嗎?而且,門主,你們就這么一點人?”
對方是一名女子,不過現在有些氣喘,還有些前言不搭后語的樣子。
慕容心盈:“老張埋下了不少內應,飛機被炸掉了。現在,就只有我們八人,加上你,一共九人。”
女子皺著眉頭:“我們還有機會,中午小貝帶人沖進來的時候,殺掉了不少人。老張就算重新激活克隆體,也需要時間。我們還有機會……咦,張十三刀?!”
那女子喊出張十三刀的名字,不僅張十三刀愣住了,袁長文也愣住了。
女子:“沒看見楊清呢?”
沒人回答,但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女子:“可惜了。”
張十三刀:“可惜什么?”
女子:“楊清沒告訴你嗎?或者你自己也不好奇,為什么楊清跟你的清清長得幾乎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