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點兒,柳心兒,耐心點兒。”
回報我耐心的,唔……偷襲成功的汗毛炸立。
自上而下的架子,最頂一層標著1999年,最底一層標著2019年。
左手起第一列標著《唇語驚魂》,第二列《綁匪呢喃》,第三列《樹海粼光》,第四列《愛在危城》,第五列《影子夫人》……遠處的一列,焦點很虛,但也能猜個大概,《墓園芬芳》。
自20年前起,包括我柳心兒在內的20位編劇,寫出了一模一樣的劇本。
這些劇本,也包括我自己的劇本,躺在那間地下室里,足足20年了……心跳停了。腦袋炸了。
(J)十九號。辛雅。
“辛雅,能到帳篷外面說嗎,我想抽煙……主板燒了。”
“不用,柳心兒,我不介意……當初,我比你還懵呢。”
“辛雅,你能,你能用五個分號,講給我嗎,我廢掉了。”
“哈哈,五個分號啊,很難呀……嗯,那我就試試吧。”
“你真好,辛雅姐……你對我真好。”
瞬間我就變成了12年前的高曉曦,那副喏喏無助的可憐相,真不人受的呀……對不起,高曉曦,我會加倍還給你。
“高原,規劃了一部系列劇,始于芬芳成立的1999年。”
“第一個分號。”
“高原失心瘋似的,年年換編劇,2019年是你,柳心兒!”
“第二個分號。”
“二十年來,這部詭異系列,所有劇本標題,一字不變。”
“第三個分號。”
“收藏也好,紀念也罷,反正劇本永遠躺在地下室里。”
“第四個分號。”
“我竭盡所能,聯系你之前的19位編劇——人間蒸發!”
“第五個分號啦……謝謝你,辛雅姐,那結論呢?”
“結論?結論就是,下一個‘蒸發’的就是你,柳心兒!”
“可是辛雅姐,你先‘蒸發’呦!就在你身后的樹海里!”
“誒?柳心兒,不喜歡你說話的語氣……干嘛嘲弄我!”
“辛雅,你不撒謊,真的會窒息嘛!撒謊,我怎么幫你!”
“我哪有啊,我沒有……好吧,算你狠!怎么猜到的?”
“你信里說‘高原手里流出的每一粒沙子,都比我強’。”
“柳心兒!那十九位編劇,哪一位都比你強!強百倍!”
“繼續,辛雅。”
“你那破劇本,匪夷所思,不堪入目,我C!高原喜歡!”
“繼續,辛雅……抽煙嘛?”
“滾!不抽!高原寵你,陸鳴川愛你……可你?憑什么!”
“繼續,辛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