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盛會?”
這話叫白錦兒聽著,豎起了耳朵。
“喲,這小娘子瞧著眼生兒,從前好像沒見過?”
“哦,我是最近來幫忙的,我叫白錦兒,”
少女對著蔣玉菱一笑,
“剛剛娘子說的,長盛會是個什么?”
“長盛會呀,這你都不知道?”
“我……”“錦兒不是此處生人,”
這回白錦兒話都還沒說出口,一邊的何不思連忙幫著說道。
“我說呢,”
聽了何不思的話,蔣玉菱又打量白錦兒一眼,“聽你這口音,倒也不像長安的。”
“是,我剛來長安,”
白錦兒臉上依舊掛著和善的笑容,
“還要請娘子各位多多照顧。”
“嗐,好說好說,”
白錦兒說話的口氣十分的客氣,蔣玉菱神情也頓時和軟下來,對著少女爽朗一笑,
“我的鋪子啊就在旁兒,趕明兒要是有空,記得上我們那兒去看看。”
“哎。”
“哎呀蔣姨蔣姨,你方才長盛會那事情還沒說清楚呢,你快說呀——”
一邊的何不思性子急,聽著蔣玉菱遲遲不說她關心的好玩的事情,不由得著急接話。
“嗐嗐嗐,你看我,差點兒把要緊的事情給忘了,”蔣玉菱一拍手,
“這不是原先,說是今年這長盛會不辦了嘛,結果聽館里的人又要辦了,都開始籌備了。你說這慌忙手腳的,不得早些拿定了主意,才不至于后面忙亂了。”
“不是說不辦了,怎么又要辦下了?”
“那誰能知道去,”蔣玉菱一擺手,
“這都是上面的人一日一個心思的,我們上哪兒揣摩去?不過要我說既然是要辦啊,肯定得熱熱鬧鬧的,不能叫那些外面人看咱們大唐笑話是不是?現在這世道不怎么太平的......”
蔣玉菱說到這兒自己打住了,她笑模笑樣地看著兩個姑娘,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
“你說我和你們這些孩子說這干什么?”
說著又看向白錦兒,微微揚著下巴開口道:
“長盛會呀,倒也沒什么稀奇的。原先是那年高宗皇帝在時,長安盛逢暑日難當,出去消半日便大汗津津頭脹腦熱的,眾人做什么事情都打不起精神來。
高宗皇帝體恤,特準曲江池日夜開放三日,讓長安城中百姓得以前去避暑;又準我們這些人啊,在曲江池附近販賣消暑解渴之物,
便是守城的官爺,也能去買上一碗呢。這久而久之的啊,就成了如今的長盛會。不過這十幾年也未曾遇到過那樣炎的酷暑了,現在辦這長盛會啊,權當是給我們樂呵樂呵的了。”
“噢,原來是這樣。”
白錦兒點點頭,心下了然。
“你說說這么好的時候,偏偏就萬晴死犟,”
話鋒一轉,蔣玉菱又將矛頭指向何萬晴,
“又能去消遣,又能賺些手頭錢,我真是不明白怎么你就不愿意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