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張澤建立昆蟲聯合王國也是眾望所歸,以至于沒人計較這個名字。這名字估計就是張澤哪天在字典里看到的一個單詞‘I’,覺得讀起來非常霸氣就用它當了國家的名字,為了更霸氣還加了幾個單詞‘theUnitedKindofI。”
“后來我弒神了。不為別的,就因為當我們空天軍還在看不見光明的夜空中和那個外星飛船不惜性命斗智斗勇的時候,張澤卻只想著蘇靜語,你說這像一個首領嗎?。算了,不裝高尚了,不找借口,我就是當時一心認為是張澤害死了思淼,而擁有英塞國就能有機會挽回這一切。”
“我從來不是當首領的料,就和張澤一樣,一個月前也是,現在也是。在前臺的那個名義上的總統李靖沒少給過我白眼,那表情就像在罵我‘你又不會干這行事還非搶著干,現在看看你干的好事’。
“現在英塞國的國民很憤怒,因為他們知道有人殺了他們的神,他們知道在后臺掌控一切的不再是無所不能的張澤和可以讓他們在國外為所欲為的周超,他們知道現在出現這些莫名其妙的新政策新規定都是因為李靖的身后不再是他們熟悉的那兩個人,而是別人。但他們不知道是誰。
“沒幾個人人認得我,我只是一個渺小的角色而已,每天早上看一眼手機,期望一條來自思淼的消息能給我一天的快樂和勇氣,每天早上再看一眼手機等待思淼的一句晚安能夠安撫我的心靈。每時每刻通訊當時都保持暢通只為思淼能夠非常迅速地找到我,在她想的時候。其他國家的總統,主席,國王,元帥,都知道李靖身后的那個真正掌權的人叫做張澤,他們也都見過張澤,都和張澤談過大事,簽過條約,通過電話,但他們沒一個知道我的存在。
“有人說我對思淼的態度就是跪舔,無論思淼冷落我多長時間我都不會對她表現出一丁點的不滿還一個勁地跟在她身后;也有人說我對思淼的態度是占有,只要思淼有一天不回復我的短信我就會不自主地和她鬧脾氣,非要思淼像仆人一樣隨叫隨到。無論是怎樣,占有,依賴,還是服從,現在都沒有機會了。
“只有很少的人知道我。曾經認識我的人,空軍38429部隊和空天軍40191部隊的人估計多半已經把我淡忘,42900部隊的人不是在那晚和思淼一樣,就是現在杳無音訊。這些人中現在還記得我的的估計只有韓雨軒了,但一個小賤人依舊死性不改,從我獲得統治大權以后就沒有消停過,找了一群狐朋狗友,不知如何能策反這么多的軍隊,一個政變鬧起來都壓不住,克服重重困難把我從本土一直追殺到這里。
“你知道嗎,我很久以前就開始想是不是我走這一步就是一個錯誤,是不是我上臺以后就在糟蹋張澤留下來地東西,是不是我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有古話說‘國不能一日無君’,但是好像英塞國沒有了我國民的生活還能過得更好,沒了我這個牽連,沒了我這個累贅,沒了我這個包袱,沒了我這個瘋子一般的人。是張澤主持開展研發活動開發出了洛茹和你的這副身軀,但是洛茹和你甚至都沒有親眼見過張澤本人,只是在資料中大概知道張澤是一個偉大又傳奇的人,憑借系列的智慧和能力一夜之間建立起了英塞國,讓半島的人民挺直了腰板。
“但是你知道張澤是怎么做到這一切的嗎?或者說,有人知道張澤的真實面目嗎?”天宇終于挪動了一下身子,從口袋中掏出一部幾年前的手機,操作界面散發著沉重的歷史的感覺,電還是充滿的,打開一個軟件。那個軟件甚至沒有自己的圖標,顯示的都是安卓默認的小綠人,打開后卻像一下子從16年穿越到了現在。
“就是這個,地球OL編輯器,它可以做到任何張澤想做的事。從最開始飛到了合眾國的演習場合眾國的雷達都看不見的IF-10金環胡蜂,到從物理上講根本不可能建造出來的空天堡壘,都出自于他的手。與其說英塞國的科學家或是張澤偉大地研發除了這些東西,不如說是地球OL編輯器把這些技術給了他們。現在呢?當我試圖操作地球OL編輯器的時候它卻說我不夠資格使用這個軟件,連一個軟件都不認同我的存在。”
天宇說著把手機扔進山腳的河流中。
“然后我在給彩虹計劃開運輸機的閑暇時間里瘋狂學習計算機,寫出了你,試圖從你那里找到一絲安慰。最初我試圖用思淼來做你的原型,卻發現留下來地資料比我想象中少的多,聊天記錄,錄音,照片,視頻,拼命地翻陳舊的東西才能找出一兩個。在我的印象中我們明明經歷了那么多,但是留下來地回憶為何只有這么一點。難道這一切都是我一廂情愿?或者說她只是非常外向,對誰都這么好。再不然這一段感情只是一個謊言,一個持續了整整一年的謊言。或者……”
天宇說著說著就沒了聲音。柒秒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口水流了自己一身子的天宇,心想:你這家伙天天瞎想些什么呢,終于肯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