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今日風雪大,動靜大,然而卻沒有多少人知道,被戒嚴封閉的皇宮前究竟發生了什么。御史臺叩閽的御史們早已經在夜里就被強行押回各自府中,而那些各部的大人們也是被監察院通知,強行留在了府里,便是胡大學士也無法靠近皇城。
這種壓抑的緊張與波動沒有過多久便傳到了京都南城的那條大街上,這條街上不知住了多少家權貴,而所有人警忌猜疑的目光都只盯著一家,那就是范府。
范府今日一如往常,沒有慌亂,沒有悲傷,沒有緊張,該燒水的燒水,該做飯的做飯。范閑入宮與陛下談判得來的成果,很明顯沒有反應在府中,府中主母林婉兒并沒有帶著一家大小,趁著這短暫的時間,在皇帝陛下的默允下離京歸澹州。她依舊安靜的有些可怕地留在了府里,坐在花廳里,等著那個男人的回來,若他回不來了,那自己離開京都又有什么意義呢
“若若怎么還沒有起來”林婉兒溫婉一笑,笑容里卻有些淡淡的悲傷,她望著正在喂孩子的思思說道“喊了沒有”
正說著,昨夜才被放出皇宮的范家小姐從廳外緩緩地走了過來,身上干凈如常,眉宇間一如以往般冷,腳下的鞋子沒有沾上絲毫雪水。她望著嫂子笑了笑,便坐到了桌子旁邊,拿起了筷子,她拿筷子的手是那樣的穩定,一絲顫抖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