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就是開口第一句困難,話匣子打開了,路上這點時間閑聊著很快就過去了。
而且陸楠沒想到的是,他跟彭祖輝很快就發展出了革命友誼。
閑聊時話題本來是圍繞著再次出發節目組的歐洲之行的,出國旅行很容易讓人好奇向往,聊起來也很有意思。
但是當話題聊到節目組給出坑爹任務,陸楠因為一部動畫作品巧合的將任務完成時,話題突然開始一發不可收拾的轉向了動漫領域。
同時陸楠也明白了一件事兒。
彭祖輝這個人,妥妥的是個二次元死宅。
此時正是《黃金之風》剛剛播完沒多久的時候,不是jo廚的人很難理解一個動漫粉絲真正跨過這部動漫的畫風壁壘,開始喜愛上它之后會變得有多么狂熱。
這部動漫作品有太多可以挖掘和討論的點,就像克蘇魯、SCP或者Fate系列這類作品,這種設定龐雜但又能夠自圓其說的作品一旦被粉絲拿來討論,那場面可真就是狂歡,人人都能化身考究黨。
男人之間的友情來的可太突然了。
當陸楠和彭祖輝已經開始偶爾做出奇妙,令人看不懂的姿勢并且因為某個姿勢狂笑不止的時候,這兩個人已經注定了會成為摯友。
這種場面,說句李韶怎么都聽不懂的話,替身使者是會互相吸引的。
當到了河流最淺,因為地形原因已經形成一個流動極度緩慢的小水塘的位置時,陸楠和彭祖輝互相之間的稱呼已經確認為“楠哥”和“彭哥”。
這稱呼聽起來就跟銅鑼灣出來的一樣。
到了河邊,就要開始真正的面對困難了。
路上陸楠說自己不會釣魚那是帶有謙虛成分,陸爸那是老漁民了,陸媽常常戲稱陸爸為“釣魚才是主業”,那可是能靠一己之力讓陸家的餐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兩百天有魚吃的男人。陸楠就算不會釣魚,耳濡目染之下也是算半個理論派釣友了。
和彭彭的關系已經飛速轉化為好友,和同性好友一起出來釣魚玩,這么開心的事情,陸楠連鏡頭的存在都快忘了:“來,彭哥,你楠哥給你看個寶貝。”
一點沒在意這話多么黃暴,彭祖輝故意夸張著表情:“哦?你拿出來讓我康康是什么好寶貝?”
“看法(第四聲)寶!”陸楠輕喝一聲,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瓶。
這是個市場上賣醬菜或者醬料常見的包裝瓶,玻璃瓶,金屬蓋,瓶子上本來該有的貼紙被撕掉了,免去后期為了避免廣告植入而打馬賽克的工作量。
瓶子里面裝的是白花花的大米,而且用某種透明液體泡著。
李韶對陸楠突然拿出來的瓶子很好奇:“這是什么?”
大米她認識,但是泡著大米的怎么想都不會是水,不然陸楠也不會那么神秘兮兮的。
將蓋子擰開,陸楠把瓶子遞到李韶身前:“你聞聞就知道了。”
由于陸楠沒有整蠱自己的先例,而且平日里還挺照顧人的,李韶稍微猶豫了一下便湊了上去,用手在瓶口招了:“是酒?”
陸楠心說不愧是這個年紀,這手法一看就是化學老師教的:“沒錯,出發之前我找黃老師要的瓶子還有米和酒,已經泡了一路,現在應該差不多了。”
“這是生大米吧?米酒不是這么做的,得用糯米。”還以為陸楠在自制米酒的李韶有些擔心,怕陸楠真的抽風把這東西喝下去了。
然而還是陸楠的好兄弟彭祖輝get到了點:“楠哥,我懂了,你這就是傳說中的做窩子吧?”
做窩子,算是釣魚這一塊兒的專有詞。
水里有魚,但是大部分情況下并不會集中在某一處。為了提高釣點的水域里的魚群密度,釣手會在下竿之前用帶有強烈香味并且香味在水中可以擴散開的東西將魚給聚集到一起,這就是做窩,也可以叫做打窩。
會心一笑,將瓶中裝著的酒米往三四米外的水中拋灑過去,做出這種看起來還挺專業的釣魚行為之后,陸楠得意的晃了晃手中魚竿:“開始釣魚,今天不用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