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心驚肉跳的看著許仙,卻仍然不敢靠近。
其他人也一樣,單單是在鏡頭里都能感覺到許仙的異樣變化,更別說現在直面許仙,只感覺這小伙子真的猶如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兇厲異常,讓人不敢與他對視。
“我們覺得你現在的狀態不太好。”導演安撫道:“兄弟,我現在就讓人帶你去洗個澡,幫你舒緩一下壓力,還有那個手臂道具你就別啃了,雖然是肉松面包做的,但味道真的不怎么樣,我讓人帶你去吃點好的。”
許仙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旋即把手臂扔掉,拍了拍手,點點頭:“你是導演,聽你的。”
夠鎮定!
導演對許仙刮目相看。
此時,眾人才想起躲在衛生間里的馮二哥,一群人小心翼翼的繞過許仙,仿佛在躲避瘟神,隨后就一齊跑到衛生間那里用力拍門,大喊道:“馮二哥,出來了,游戲結束了!”
沒動靜!很安靜!
眾人面面相覷,再次拍門無果后,導演回過頭道:“鑰匙呢?”
工作人員連忙上前拿出鑰匙開門。
隨著門把手扭動,房門打開,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眾人捂起口鼻,就見馮二哥在一大片嘔吐物中面色慘淡,雙目無神的坐在地上。
他看著涌進來的眾人,慘笑著說:“不玩了,不玩了,天王老子來了也不玩了!”
見馮二哥神情不對,導演嚇得一機靈,該不會嚇瘋了吧?
他連忙讓人上前攙扶起馮二哥,此時他心里依然有些許的后悔,走出房門外,迅速聯系了直播網官方,企鵝科技方面顯然也沒想到許仙的表演竟然如此真實,竟然嚇得馮二哥精神都有些失常了,也是立即幫忙聯系了熟悉的心理醫生趕往現場進行心理輔導。
此時,游戲結束,節目拍攝完畢,人氣高達一千七百萬,也算是圓滿收工了。
導演不準備再繼續拍下去了,后臺收到的舉報已經夠多了,封建迷信、宣揚牛鬼蛇神,搞不好今天過后,有關部門就會找上門來。
在眾人稀稀落落的鼓掌聲中,許仙拿到了這次游戲的贏家獎勵。
他選擇了六萬六的現金獎勵,這筆獎勵將會在下月十三號,通過工資發放的形式匯入到許仙的賬戶中。
深夜,許仙洗漱干凈,在酒店房間的跑步機上流著汗做運動,之前的兇厲氣勢一掃而空,又變回了那個熟悉中的鄰家美少年。
裝神弄鬼這件事他是第一次做,也算是挑戰了新角色,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可惜當下環境,靈異類電影有沒有市場先不說,審核方面首先就會被一刀切了。
此時,在他旁邊,則是端坐著一名心理醫生,一身職場精英裝扮,正低頭不斷的做著筆錄。
她叫張勝男,三十歲出頭,在業界小有名氣,以前與企鵝科技有過合作,收到指派時,人剛好在附近,因此便受邀前來診斷。
她一連問了許仙幾個問題,甚至與許仙做了幾個小游戲。
一個小時后,張勝男起身,在走廊外與直播網運營組組長高朗致電:“他的情況比那位馮先生稍微嚴重,馮先生那是驚嚇過度,最多做幾次惡夢,休息十天半月就好,能夠自己痊愈。這位小許先生,心理上暫時是沒多大的問題,就是最近的壓力有點大。”
壓力?
高朗愣了一下:“他有什么壓力?他才十九歲而已,這短短幾天的時間,直播做得就這么好了,前途光明的很,論收入,他都比我高了,論潛力,他現在的人氣,在《初代》這檔節目中早晚會脫穎而出,這是未來娛樂圈的新星,他有啥壓力?”
張勝男含笑搖頭說:“根據我了解到的情況,他現在比較缺錢??”
“缺錢?”高朗頓了頓,感覺有些荒謬:“現在已經是月底,也就半個月的時間,他下月收入就會發放了,算上這次獎金,估計都有十多萬收入!而且我們剛剛預支了他三萬元的廣告費,這些錢夠他吃喝玩樂半個月了吧?”
張勝男嘆息:“他外婆病重,如今正在粵州某醫院重癥監護室,急需要一百萬手術醫療費,而且他算是家道中落,以前也算是千萬資產的富裕家庭,前兩年金融危機爆發,他家的廠子沒抗住,宣布破產了,所有資產都被銀行重組打包出售??”
外婆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