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蘇小北驚訝的是,就連花盆中的土壤都一并被改良成了疏松的土質。
還好四周的食客正在埋頭吃面,并沒人留意到這讓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先生,你的砂鍋米線,小心燙……”體型微胖的老板娘,用夾子夾過來一個滾沸的砂鍋,外加一個剛出爐的油酥燒餅,見兩個民工大哥走過來,連忙招呼,“兩位大哥,這邊有空座。”
老板娘光顧著招呼客人了,并沒留意蘇小北面前那盆生機勃勃的綠蘿。
“看起來還不錯……”
蘇小北從筷籠里拿出一次性筷子,輕輕掰開,攪了一下砂鍋里的米線。
八塊錢一大碗,料很足。
里面有雞肉碎、海帶、魚豆腐、綠豆芽、豆油皮、油菜葉、金針菇、榨菜絲、花生碎、辣白菜,以及兩顆白白嫩嫩的鵪鶉蛋。
米線煮的恰到好處,軟糯筋道。
菌湯濃香酸爽,如果覺得還不過癮,再舀上一勺老板娘秘制的辣椒油,這么一攪拌。
嘖嘖……
就著香酥燙嘴的油酥燒餅,吃上一大口辣乎乎的米線。
沒有比這更過癮的了。
其實吃這種路邊攤砂鍋米線的樂趣,并不是吃完米線就拍拍屁股走人,而是吃完米線,還能一筷子接著一筷子的去撈骨湯里的雞肉和配菜。
每一筷子,都能給你帶來意外的驚喜。
就像此時此刻,蘇小北明明把配菜都吃光了,又撈到了一大塊雞肉碎一樣。
吃完米線和配菜,他又捧起砂鍋吹了吹骨湯表面飄紅的辣椒油,再喝上幾口菌湯。
這才心滿意足的抽了張餐巾紙,打著飽嗝的同時,擦了擦火辣辣的嘴。
當然了。
吃飽喝足了,飯后一根煙是必不可少的。
蘇小北從口袋里摸出香煙,叼在嘴上。
望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聽著鄰桌兩個民工大哥閑聊著工地上的趣事,悠哉悠哉的抽著三毛五一根的香煙。
抽完一根香煙,蘇小北起身掃碼付了飯錢,然后戴好頭盔,騎上摩托疾馳而去。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從路邊攤離開半小時后,老板娘單手掐腰“嗷”的一嗓子,就把骨瘦如柴的老板給叫了出來:“死老頭子,你把我那盆綠蘿給扔垃圾桶了?”
老板一臉納悶:“啊?沒有的事兒啊!你不發話,我哪敢扔你的東西啊?”
老板娘揪著老板的耳朵,把他拽到被蘇小北改良的那盆綠蘿面前:“你沒扔,那這盆新的哪來的?”
老板揉著耳朵:“這……”
昨天他的確隨口一提過,說這盆綠蘿都快死了,要不扔了去買盆新的吧?
可是老太婆沒同意,他就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怎么莫名其妙就換了盆新的呢?
老板娘沒想那么多,只是看著眼前這盆生機勃勃的綠蘿,像是突然頓悟了什么,眼眶泛紅:“老頭子,植物死了,還能換盆新的,你說這人要是老了,還能再恢復青春嗎?”
老板更懵逼了:“說什么傻話呢?”
老板娘破涕為笑:“老頭子,要不咱們休息幾天吧?”
老板不明所以:“啊?好端端的休息干嘛?你不是說就算咱倆拼了老命,也要多賺點錢給兒子換個大點的房子嗎?”
老板娘嘆了口氣:“給兒子買房子的錢,不是攢的差不多了嗎?趁著還能走動,咱們出去旅旅游吧?都活了六十多歲了,還沒坐過飛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