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剛才,龐彪揮動匕首刺向自己的那一瞬間,蘇小北觀察到對方緊張的閉上了雙眼,而自己和光頭所站的位置恰好是那塊旋轉地板。
于是蘇小北臨時改變了主意,沒有在那千鈞一發的剎那,掙脫開的光頭的束縛,一腳飛踹過去,踢掉對方手中的匕首。而是把手伸進褲兜,用最快的速度取出了遙控器,并按下了上面的旋轉按鈕。
所以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偶然。
“你可真夠卑鄙的!”龐彪怒視著蘇小北,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突然,他閃電般彎下腰去,想要去撿掉在地上的那把匕首,卻被蘇小北一腳踩住,無論他如何用力都拔不出來。
“我卑鄙?你要知道,咱倆本來河水不犯井水,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蘇小北想過這個弱智會找上門來,卻沒料到,他會愚蠢到對自己動刀。
都什么年代了,還動刀子?
還真把當自己是古惑仔了?
“今天算你命大,不過你給我等著,這筆賬老子早晚會跟你算清楚的。”
“不用早晚,一會兒就和你算清楚。”蘇小北神色平淡的望著對方布滿血絲的雙眼,手臂稍一用力,輕松掙脫了光頭男子的束縛。
被蘇小北這么輕輕一推,臉色蒼白如紙的光頭男子,踉蹌著后退了幾步,豆粒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下來,他咬牙堅持著想要走回龐彪身旁,可是雙腳和灌鉛了一樣,沒走出去幾步,就“噗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可是殷紅的鮮血早已染紅了整個脊背。
從傷口的位置不難判斷,有兩刀的問題不大,不過第三刀好像傷到腎了。
“救人要緊,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蘇小北一看情況不妙,連忙提醒龐彪,雖然人不是自己捅的,但這件事畢竟因自己而起,而且這里是自己的小店,萬一鬧出人命,對誰都不好。
“用不著你管。”龐彪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蘇小北,沒好氣的說道,上前一把抓住光頭的胳膊,把他給攙扶了起來。
“不叫救護車,他會死的!”蘇小北再次提醒。
“我說了,用不著你管……”龐彪像是打了一場敗仗,感覺渾身不爽,他攙扶著渾身是血的光頭剛走到門口,就發現小店門口聚集了不少路人。
他們大都是被藍朋克頭撞開卷簾門,發出的那聲巨響,給吸引過來的。
這時,蜷縮在地上不停呻·吟的藍朋克頭,也從地上爬了起來,見光頭渾身是血,連忙捂著胸口上前幫忙。
龐彪看了一眼小店門口圍觀的吃瓜群眾,見他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還有人拿著手機正在拍照錄視頻,不由臉色一沉,對迎面走過來的藍朋克頭說道:“四毛,打電話叫救護車!”
他可不想才被姐夫趕出來,就把事情鬧大,更不想鬧出人命。
“好!”藍朋克頭應了一聲,立刻掏出手機打電話叫救護車。
而龐彪則用力按住光頭背上的傷口,沖著那幾個舉著手機,正在拍照錄視頻的吃瓜群眾們大發雷霆:“別拍,曹你碼的,拍你碼個*啊!”
蘇小北嘆了口氣,轉身回屋。
不一會的功夫,就拿著一個裝有白色藥粉的小藥瓶,丟給了龐彪:“接著,先用這個給他止血。”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救護人員就匆匆趕到了現場,七手八腳的將傷者抬上擔架,推進了救護車。
其中一名救護人員問圍觀的人群:“傷者傷的很重,誰是傷者家屬?”
見周圍沒有回應,救護人員又問:“剛才是誰打的電話?”
藍朋克頭舉手:“我!”
救護人員看了一眼藍朋克頭,忙問:“你和傷者是什么關系?”
藍朋克頭瞥了一眼混在人群里的龐彪,見對方給自己使了個眼色,只好承認:“朋友。”
救護人員:“那上車吧,傷者需要一名陪護人員。”
藍朋克頭也沒想到會把事情鬧成這樣,不是說好的只是來嚇唬嚇唬對方嗎?
為什么差點兒鬧出人命?
迫于無奈,他只好鉆進了救護車。
當救護車碾壓著地面上的落葉,疾馳而去,龐彪想趁機逃走,卻被蘇小北一把扣住了肩膀:“先別急著走嘛……”
“放我走,咱倆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龐彪有些心虛。
周圍這么多圍觀群眾,肯定有人報警了。
再不走,警察可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