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片金黃的銀杏葉子,從樹上落了下來。
點綴小店門前青石鋪砌的地面上,別有一番秋韻。
蘇小北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剛才還晴空萬里,這會兒已經陰云密布了,似乎正在醞釀一場大雨。
不過讓蘇小北意外的是,隔壁美甲店二樓被自己昨晚打碎的那塊玻璃,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被修好了。
只是二樓露臺,掛在晾衣繩上那幾件蕾絲內衣,在狂風中翩翩起舞。
蘇小北感覺有點辣眼,慌忙把目光收了回來,他實在不敢想象,體重超過250斤的罐姐穿著那些衣服會是什么效果。
抽完一根香煙,蘇小北很自覺地將煙頭捻滅,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里。
然后轉身回屋,瞥了一眼被撞變形的卷簾門,掏出手機翻找到一個電話號碼,撥打了過去。
“嘟嘟”幾聲之后,電話被接通了……
“蘿卜,是我……
不不不,這次不開鎖,我想換個門。
嗯……卷簾門。
那好,我在店里等你。”
三言兩語的打完電話,蘇小北拿著拖把開始擦拭地板上的血跡,又從后院找來兩個花盆,把龐彪踢碎了花盆的兩盆綠植重新栽上。
隨后,他把清理出來的垃圾,丟到外面的垃圾桶里。
除了卷簾門還沒更換,小店里已經恢復如初。
不過為了給客戶帶來更好的購物體驗,他還是門外左側的墻壁上,掛上了“暫停營業”的木牌。
完成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回到二樓去洗手。
見走廊盡頭臥室的門虛掩著,他連著喊了幾聲“阿呆”,可是阿呆并沒有像往常一樣,聽到他的呼喚,就屁顛屁顛的跑過來。
蘇小北用毛巾擦干了手上的水珠,轉身朝臥室走去。
推門進屋,只見阿呆把腦袋鉆進了它的貓舍,屁股露在外面,正在瑟瑟發抖。
看得出來,小家伙受了很大的驚嚇。
蘇小北蹲下身來,將阿呆抱出貓舍,輕輕的摟在懷里:“沒事了阿呆,剛才欺負你的那三個魂淡,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安撫了好一陣子,直到樓下傳來了蘿卜的粗嗓門,蘇小北才把阿呆放下來,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腦袋:“我下樓有點事,你自己看動畫片吧。”
“喵……”
蘇小北回到一樓。
只見皮膚黝黑、面容憨厚的蘿卜,正縮著脖子站在門口,嘴上叼著根牙簽,正用困倦的眼神望著自己。
別看這小子其貌不揚,渾身臟兮兮的,可是個超級學霸,正兒八經名牌大學畢業的博士生,精通十幾個國家的語言、倒背四書五經、略知琴棋書畫,cad、photoshop、maya、C語言編程、ai信手拈來,水電暖安裝、門窗拆卸、空調移機、防水防腐保溫、園林修剪、家電維修對他來說那都是小菜一碟,泥工、瓦工、木工、刮膩子,滾大白說干就干,搬家、烹飪、烤串、正骨、刮痧、拔罐那都不在話下,修電腦、換燈泡、手機貼膜、拋光打蠟,修車開鎖、疏通下水、廢品回收無所不能……
總之,只要是合法的,就沒有他不會的。
阿基米德說:給我一個支點,我就能撬動整個地球。
蘿卜說:給我一支啤酒,咱們就是朋友。
蘇小北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蘿卜算是其中一個。
蘿卜用扳手敲了敲變了形的卷簾門,吐掉叼在嘴上的牙簽,打著哈欠問道:“小北,你這門修修還能繼續用啊,確定要換新的?”